所有接應隊員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槍口下意識抬起。
白星魁卻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荒誕、驕傲和“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複雜表情,語氣平淡地解釋:“沒事,都把槍放下。”
“那架直升機……嗯,算是夏專家他們臨時徵用的救護機。”
“裡面運的是重傷員,飛往咱們醫療站。”
“別緊張,是自己人……呃,現在是了。”
隊員們:“……”
自己人?臨時徵用?敵方的武裝直升機?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一群訓練有素的漢子CPU都快乾燒了,集體進入呆滯狀態。
他們看看天上已經飛遠的、帶著敵方標誌的直升機,又看看自家白長官那副“基操勿六”的表情,世界觀遭受了輕微但持續的衝擊。
白星魁看著手下們統一張大的嘴巴和茫然的眼神,心裡那股荒誕感又湧了上來。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找回老大的威嚴,大手一揮:
“都別愣著了!該幹嘛幹嘛!醫療組準備擔架和急救包!”
“其他人,準備接應夏專家和獲救人員上岸前往醫療點!”
隊員們條件反射般立正:“是!”
但動作間,還是忍不住互相交換著“你聽到了嗎?”“我聽到了但我不懂”的眼神。
白星魁轉過身,望著河道下游隱約出現的小艇輪廓,忍不住在心裡又感嘆了一句:
挖泥巴,搶飛機……跟這位夏專家一起行動,真是……永遠猜不到結局,但永遠充滿驚喜(和驚嚇)。
*
半小時後。
顧淮野駕駛著那架“借”來的米-8,以最平穩迅捷的速度,降落在龍國維和部隊醫療站清空的起降坪上。
早已待命的醫療小組立刻衝上前,將重傷員火速轉入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那盞燈,象徵著與死神賽跑的倒計時。
不久後,夏知檸一行人也終於抵達。
獲救的人質們,無論是龍國工程師還是外籍志願者,都被迅速安排進行身體檢查和傷口處理。
雖然大多隻是皮外傷和極度疲憊,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望向夏知檸等人時毫不掩飾的感激與崇敬。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顧淮野對著匆匆趕來的夏知檸和白星魁等人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神情:“命保住了。彈片取出來了,血管吻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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