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見過世子。”張容華朝白景琰行了一禮,那雙桃花眼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不請自來,討饒了世子,還請見諒。”
白景琰拱手回禮,含笑道:“張妃娘娘客氣。娘娘想見魚娘子,白某哪敢不從?”
魚玄機從他身後走了出來。她今日穿著一身白色八卦道袍,道髻高挽,手持拂塵。道袍寬大,卻掩不住底下那具風流身段。那張臉生得極好,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雖作道姑打扮,卻掩不住骨子裡的嫵媚風流。
張容華一見魚玄機,便熱情地迎了上去,拉著她的手,滿臉虔敬:“天師仙風道骨!道法通玄,前些日子妾身心神不寧,常做噩夢,自上回得與天師一見,賜下靈符,竟果真好了,今日特來答謝。”
魚玄機神色淡淡地應付著,白景琰也陪在一旁,將這位側妃請進了花廳奉茶。張容華在廳中坐了小半個時辰,又是請教道家養生之法,又是請魚玄機為臨江王府畫一道平安符,言談舉止倒是落落大方,看不出什麼破綻。
只是臨告辭時,她走到白景琰面前,忽然停下腳步,那雙桃花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世子,臨江王府的門,隨時為世子敞開著。若有空,不妨再來府上坐坐。王爺讓妾身給世子帶句話,勸世子莫要插手梁國內事。世子所求,他一樣能給,而且能比皇帝給的更多。”
“哦?那你不妨回去轉告他,白景琰此來只為通商,不管其他閒事,還請王爺無需多想。不過……臨江王若真捨得,不如把你給了我”。
“咯咯……妾身真想要妾身,妾身自然樂意伺候,不知世子今日有客,倒是妾身來的不巧,改日……妾身再來好好侍奉世子,世子莫要忘了人家才好。”
“忘了?若非有客在府,本世子早將你這身礙事的衣裳撕了去”。白景琰比誰都會做戲。
“咯咯……世子若真有心妾身,日後未必不能如願,只是劉子良生性多疑,世子還是小心些為好。”張容華說罷,也不等白景琰回話,便轉身款款而去,留下了一股馥郁的脂粉香氣。
白景琰望著她遠去的馬車,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位張側妃,倒是個有趣的人。
待虞氏姐妹也告辭去了,卞玲瓏看著白景琰,皺著眉道:“虞仕傑差了她姐妹兩個來,是想探聽世子做何打算,輕塵說他爹的意思,若世子要插手梁國時政,恐怕會招惹禍端。若世子執意如此,還望我能念在親戚的情分上,能提前告知他們一二。”
“哦?你如何回覆的?”白景琰看著她。
卞玲瓏嘴角一揚:“我又不傻,自然知道該如何說,就一句‘白景琰從不跟我等女人提及如何打算,回回都是事兒到眼前,才知道他意欲何為。’我這樣說,可對?”
“呵呵,嗯!倒是沒什麼不妥”。白景琰點了點頭。
“景琰,之後幾日,怕是不得安寧了”。白雲裳站到他身邊。
“若想得肅靜,只有掛了免見牌子,閉門謝客,不過,眼下要跟梁國通商,閉門卻是不可取的。”趙霓翾突然插嘴。
“呵呵……不錯!”白景琰笑著看向她:“你倒是不急?我若跟梁國談妥通商,你家皇帝可就再難卡我北疆的脖子了……”。
“我是長公主不假,可如今,我這長公主便宜了你這小賊,皇帝已經知道了,前日派人傳了訊息,要逼我儘快回去!”
“那你……”。
“不回!你休想趕我走!萬一……我可不想我肚子裡的小崽子出生就見不得親爹”。趙霓翾翻了個白眼兒。
“呵呵,你倒說的輕巧,你不回去,不怕皇帝派人來抓你?萬一他要是把你逐出皇家……”。白景琰故意逗他。
“莫非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要始亂終棄?不要我了?”趙霓翾眼圈猛地一紅。
“哎哎哎!我哪會那般不堪?我是……擔心你捨不得……”。白景琰看她要哭,立刻便慌了,趕緊湊過去攬住她哄。
“白景琰,我知道你不信我,因此,我什麼也不問,也不多嘴亂說話討人嫌,我也不管那些事,可你不能不要我!”趙霓翾眼淚還是湧出。
“要!要你!我白景琰的女人,就算死也只能跟我葬一起,你敢走,為夫先掐死你!”白景琰把她抱在懷裡,說的咬牙切齒。他知道她委屈,他也發覺了,自從揚州南來,她便像是變了個人,再不過問他究竟做何打算,每回要商議什麼,她也總會自覺的躲開,她知道他信不過她,她不想讓他為難,這個傻女人……是在自己把委屈嚥下去,成全他。
“我……沒怪你!你放心,我已經讓影七回去了,皇帝……真要有什麼動靜,我會提前知道的……”。趙霓翾抱住他的腰。
“好!你也莫擔心,若是……他真要強行抓你回去,我……我便把他派來的人殺了,也不讓人把你帶走。”白景琰用指尖把她眼角淚珠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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