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世子北疆王》第390章 怎的不見你來調戲我?(1)

作者:李瀚清·28天前

白景琰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方才那句話,說得太快,也太直。可話已出口,他也不想收回。他看著她低垂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長睫,心中那股憐惜便更濃了幾分。“冰月姑娘,你……天高任鳥飛,你不該自己任命,更莫把自己羽翼剪斷,困入囚籠,你若……願意,北疆可有你一席之地,白某自知……並非良人,卻也不會委屈了你,你……”。

“世子!你……容奴家想想……”。顏冰月覺得自己臉熱的嚇人,心跳快的更是厲害,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把她要到他身邊,跟裴知意、卞玲瓏,跟他身邊那些女人一樣……。

兩人就這般沉默著站在橋上,誰也沒有再說話。河風拂過,吹起了顏冰月鬢邊的碎髮,吹得她的衣角輕輕揚起。她在心裡反反覆覆地咀嚼著他那句話——你若願意,你也一樣能行。

行什麼?是能像他的夫人那般為北疆做事?還是能成為他的夫人?他說江山萬里伴卿行,他是在告訴她,往後餘生願意帶她並肩前行麼?

她不敢去想,卻又忍不住去想。心跳便更快了。

“好,白某不會強迫你,若是……無論顏家也好,陳家也罷,若是他們逼你厲害,你……便來尋我,即使你瞧不上北疆,白某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白景琰看著她水霧氤氳的雙眼,鄭重道。

“多………多謝世子!世子,你能……抱我一下……?”沒等顏冰月說完,白景琰已輕輕將她攬在胸前,兩顆晶瑩的淚珠落在他肩頭,在那件月白色袍子上,泅開一小片水漬。

兩人就這樣在秦淮河畔站了許久,誰也沒有再說話。河風吹來,帶著微微的寒意,卻怎麼也吹不散兩人之間那微妙而溫熱的沉默。

這一日的光陰,在秦淮河的水聲中悄悄流走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秦淮河上的燈火漸漸稠密起來,畫舫的歌聲飄在水面上,忽遠忽近。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手牽著手,慢慢地走著。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這日晚飯後,天色已暗透。冬夜的天空高遠而清冷,一彎殘月掛在天際,灑下淡淡的銀輝。白日里的喧囂散去,桃花別院漸漸安靜下來,廊下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院中幾株老梅的香氣在夜色中愈發清冽,混著水仙的幽香,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中,暗香浮動。

白景琰獨自立在後院涼亭中,負手望著天上那一彎冷月。冬夜的月亮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冷,灑下來的銀輝像是碎冰,落在肩頭,落在袖口,落在亭角的琉璃瓦上。院中池塘的水面結了薄薄一層冰,月光照在上面,泛著幽幽的冷光。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被夜風一吹,衣角獵獵作響。他正想著白日里顏冰月那副強撐著堅強的模樣,心裡便有些發悶。

遠處的更漏聲隱隱傳來,已是二更天了。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卞玲瓏從廊下轉出來,手裡抱著一件白色大氅。她遠遠瞧見他的背影,腳步微微頓了頓——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投在青石小徑上,竟有幾分說不清的孤峭。她抿了抿唇,快步走上前去,將大氅抖開,從身後披在他肩上。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夜裡風涼,也不加件衣裳。”她低聲嗔了一句。她性子雖潑辣卻不傻,男人今日從外頭回來,雖依舊跟眾人說笑,那溫柔也越發的更濃,可她看的出來,他心裡是藏著事兒,讓他不開心的事兒,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偏偏心裡藏不住事兒,此時他那張臉上掛著一抹淡淡哀愁。她不願意看他眉頭緊皺,可他總是不喜歡把憂愁說給他的女人聽,她們都懂,他是擔心她們會為了他的愁緒而煩憂。

白景琰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攏了攏大氅的領口,笑道:“怎的還沒歇息?”

卞玲瓏卻沒有接話。手指拈著繫帶,細細地打了個結。那動作極輕極柔,與他平日裡那個潑辣爽利的大美人判若兩人。

白景琰回過頭來。卞玲瓏穿著一身大紅衣裙,沒繫腰帶,裙襬寬鬆,是臨睡前隨意披上的寢衣模樣。一頭青絲只鬆鬆地綰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畔,被夜風拂過時輕輕晃動,蹭著她微紅的臉頰。那張妖媚入骨的臉在燈籠下愈發嬌豔,一雙桃花眼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繞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月光灑在她那張妖媚入骨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裡,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潑辣與狡黠,此刻卻安安靜靜的,像兩潭深沉的春水。

“白景琰。”她替他繫好帶子,手卻沒收回來,就那麼虛虛搭在他肩頭,又輕輕攏好他大氅的領口,手指停在了他胸前。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嗔怪,“這幾日,你可是忘了我了?怎的不見你來調戲我?”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幾分嗔,卻又有幾分幽怨幾分認真。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眉目間的細微表情照得分明。他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但她只想讓他高興。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我接連好幾天看見你夜裡去敲這個的房門、約那個去賞月,偏偏不來找我一回”。她雖素日里嘴上罵他小淫賊,可這幾天獨守空閨的冷清,讓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想讓他抱著睡,哪怕他會折騰她,反正她其實也喜歡被他折騰。

白景琰低下頭,藉著月色仔細看著她的臉,嘴角浮起笑意。他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指腹順勢擦過她的耳廓,感覺到她微微顫了一下。

“怎會?”他的聲音低而柔,“我的大美人,可是一直都在我心裡惦記著呢。”

卞玲瓏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啐了他一口,別過臉去,臉頰微紅:“油嘴滑舌。就會說好聽的糊弄人。”

白景琰也不惱,順勢將手從她耳後滑過去,攬住了她的肩,將她整個人輕輕往懷裡一帶。卞玲瓏的身子微微一僵,卻沒有躲。她就那麼被他攬著,順從地將臉貼靠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冬夜風寒,他身上卻暖得像個火爐,他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裡。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混著冬夜的寒氣,縈繞在他鼻端。

兩人就這樣在月下相擁了好一會兒。卞玲瓏的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了他的腰,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攥著他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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