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觀音一怔,隨即搖頭:“沒有。”
“嘴硬。”紅袖學著世子的語氣,逗她。
呼延觀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紅袖輕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世子那人……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更好。你看紫釵,看看鳳璃,再看看慕容姑娘,看玄雀,看……我!哪一個不是被他寵著的?不然,誰家主子能容許青鸞那般對他又咬又鬧?誰家主子恨不得把鳳璃天天抱在懷裡那般寵。”
她頓了頓,又道:“你若是對世子有心,就……別躲著。”
呼延觀音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做。”
紅袖笑了:“順其自然就好。”
夜風吹過,帶來初冬的寒意。
呼延觀音抬頭望著月亮,心中紛亂如麻。
她低頭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只是瞧著他那副樣子,心裡莫名有些……悶。
三日後,入夜。
明顯喬裝過的呼延敬明匆匆來到賀蘭府,面見賀蘭夫人。
“夫人,”他壓低聲音,“呼延灼明已決定,今夜丑時,率部落精銳西撤!”
賀蘭夫人心頭一震:“訊息可準確?”
呼延敬明點頭:“屬下親耳聽到。呼延敬偉已集結了三百餘騎,糧草也已備好。”
賀蘭夫人沉吟片刻,問:“他為何突然做此決定?”
呼延敬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因為……屬下按夫人吩咐,透露了那個假訊息。”
他頓了頓,繼續道:“呼延灼明信了。他說,與其等皇帝逼呼延家去死,不如拼死一搏。”
賀蘭夫人點點頭,揮手讓他退下。
待呼延敬明離去,她轉身看向屏風後。
白景琰緩步走出,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呼延灼明……終於入彀了。”
那日賀蘭夫人留宿南城皇家別院,次日一早天還不亮,他就特意帶著鬼面和啞奴,隨賀蘭夫人來了她的府邸,已然在此住了兩日。外人並無察覺,他是擔心呼延灼明萬一識破他的計劃,會狗急跳牆,對賀蘭夫人不利。
只是……這兩日,卻是那女人對他“不利”,食髓知味的賀蘭夫人纏起人來,竟比小妍妍還膩歪,比紅袖還大膽。“孃的!呼延灼明要再不上當,只怕我就要先死一步了”。這美色雖好,卻也實在是刮骨鋼刀,刮的他腰痠腿軟!
賀蘭夫人看著他,那雙美眸裡滿滿的柔情,很顯然,這兩日,世子確實讓她身心愉悅:“世子,妾身是否即刻動手?”
白景琰點頭:“派人去告訴元千騎。讓他調狼軍,圍死呼延府周邊,不得放走任何一人。……讓人去趟別院,喚老王等人一起過來,有備無患。記著……務必把呼延觀音叫上。”
賀蘭夫人領命而去。
白景琰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夜空,輕輕吐出一口氣:“呼延灼明,該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