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又要鬧？”
白景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姐，你最好小心些，萬一這回肚子裡真懷了娃兒，可要好生養著。”
白雲裳一怔，隨即羞得滿臉通紅。她掙扎著起身，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按回榻上：“臭小子！”她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白景琰大笑，舉手投降：“不說了不說了！”
白雲裳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忽然俯身，主動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放心，”她輕聲道，“若真懷了，我就生下來。反正……反正我這輩子，也從沒打算嫁給別人。”
白景琰怔住。
他看著眼前的女子，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羞澀，帶著堅定，也帶著……義無反顧。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姐……”
“嗯？”白雲裳身體下沉。
“謝謝你。”
白雲裳笑了，把臉埋在他懷裡，舌尖兒舔舐過他的脖頸。窗外，朝陽初升，灑在兩人身上。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這一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晉州刺史府的正廳。
白景琰坐在主位，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目光掃過廳中眾人。昨夜一場宿醉，又纏著雲慕歌荒唐了半夜，今早起來還有些頭疼，但他精神尚好，眼中帶著笑意。
廳中坐著站著二十餘人。白玉京、樓五重、於昱三人坐在左側，吳白丁、常星河、姜桓稌父女坐在右側，啞奴和鬼面立在世子身側稍後處，妙音師太與薛姑子坐在角落，尹秋水、鳳九幽則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再往後，是慕容長風、完顏青樓等護衛，以及鳳璃、紫釵、紅袖、玄雀等諸女。
眾人神色各異，有期待的，有淡然的，有不捨的，也有漠然的。他們都已經猜到，世子把大家招來此處，所為何事。
白景琰放下茶盞，站起身，朝眾人抱拳一禮。
“諸位，”他開口，聲音清朗，“晉州鋤奸之事已了，白某不敢一直耽擱諸位。今日在此相聚，一是要感謝諸位鼎力相助，二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白某會奉上盤資，恭送諸位自行離去。”
此言一齣，廳中一片寂靜。
白玉京與樓五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
白景琰轉向啞奴和鬼面，語氣鄭重：“啞叔，鬼面兄，北原一行，二位隨我出生入死，這份情，白某銘記於心。之前，是白某自私了，以秘籍為捆綁，將二位強留在身邊。白某再次向二位賠罪。”
他說著，深深一揖。
啞奴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扶住：“世子不可！”
白景琰直起身，看著啞奴，一字一句：“自今日起，白某與二位的兩年之約，就此作罷。如今秘籍已然奉上，是去是留，二位可自行抉擇，白某絕不勉強。”
啞奴怔住了。
他站在世子面前，那張總是蠟黃無表情的臉上，此刻滿是複雜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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