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子趕緊吐吐舌頭,不說話了。她明顯是怕自己師姐的。
白景琰笑著看向薛姑子:“薛師父,你方才說想看我這紈絝長什麼樣,如今看也看了,可有什麼感想?”
薛姑子歪著頭想了想:“感想嘛……你比我聽說的要好些。早就聽聞你是個不學無術、好色如命的紈絝,可我瞧著你身邊的這些人,對你都忠心的很,而且,也不像壞人。”
白景琰失笑:“你倒是會看人!可壞人,也不會在臉上寫上‘壞人’兩個字吧。”
“那是!”薛姑子得意道,“我雖然沒什麼旁的本事,但看人最準了。師姐常誇我有一雙慧眼呢!”
妙音師太無奈搖頭,她這師妹,向來隨性灑脫,刁蠻慣了,偏偏又天真的很。
白景琰看向她,忽然正色道:“師太,晚輩斗膽問一句——師太隱居在此,可曾聽過晉州刺史楊超的所作所為?”
妙音師太眼神微凝,緩緩道:“聽過。此人在晉州經營多年,惡名昭彰。貧尼雖不理世事,卻也略知一二。”
白景琰點頭,又道:“那師太可曾聽說過前朔州刺史雲懷恩雲家的事?”
一旁的雲慕歌不由一愣。
妙音師太沉默片刻,輕嘆一聲:“雲家滿門被誅之事,當年在江湖上曾引起軒然大波。貧尼雖未親見,卻也知道,那是一場冤案。”
白景琰站起身,朝妙音師太深深一揖:“師太,實不相瞞,晚輩此番南下,便是為了此事。”
妙音師太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薛姑子好奇道:“為了什麼事?你要替雲家報仇嗎?”
白景琰點頭:“雲刺史的女兒,如今就在晚輩身邊,已是白某的身邊人。她蟄伏多年,只為手刃仇人。晚輩此行,便是要助她一臂之力。”說著,他朝雲慕歌抬了抬手。雲慕歌臉色悠然一紅,卻還是朝妙音師太欠身行了一禮,之後,才低頭趨步走到世子身邊。身邊人?他這是要公然認下自己了麼?
妙音師太看了眼雲慕歌,臉色不由微微一變,那高手的氣息,她還是能察覺的出來的。這位雲小姐的武功修為,絕對不在她之下。
妙音師太沉默良久,才開口緩緩道:“世子有此心,貧尼佩服。只是楊超勢大,又背靠朝廷,世子可有萬全之策?”
白景琰笑了:“師太若是不棄,不妨聽聽?”
妙音師太與薛姑子對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這一夜,世子將自己的計劃詳細道來。
妙音師太聽完,眼中閃過驚異:“世子此計……當真大膽。不過若能成功,倒也是一樁功德。”
薛姑子則興奮道:“我也要幫忙!我也要!”
白景琰看著她,忽然有了主意。世子決定在梅花庵多留幾日。
理由是“等訊息、等晉州官員來迎接公主車駕!”但真正的理由是——他想好好結識一番這有趣的薛姑子和妙音師太。這兩人武功修為不低,那薛姑子至少也是指玄中期境得修為。
薛姑子果然不負他望。這女人簡直是個話癆,從早到晚嘴巴就沒停過。她一會兒問世子北疆是何樣子?一會兒問那些女眷都是誰,一會兒又問世子有沒有心上人,問得白景琰哭笑不得。
“你一個出家人,問這些做什麼?”白景琰無奈道。
薛姑子理直氣壯:“出家人又如何?出家人就不許好奇?佛祖還下凡體驗人間疾苦呢,我只是問問又有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