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路,半日便到。
晉州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白景琰掀開車簾,遠遠眺望。那是一座雄城,城牆高聳,城門洞開,來來往往的商旅絡繹不絕。城頭飄揚著“楊”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樓閣連綿,炊煙裊裊,一派繁華景象。
白景琰眼中閃過冷意:
“楊超!白某來了!來為雲家,為範長天,為晉州百姓,討債!”
車隊在城外十里處停下。
按照規矩,世子駕臨,當地官員需出城迎接。白景琰沒有進城,而是讓尉遲金刀進城去通報:北疆世子白景琰,護送北原和親使團,路經晉州,請楊刺史出城迎駕。
尉遲金刀這一去,一是通知楊超,二是暗中聯絡鬼面白玉京、樓五重、於昱等人,先行佈置,伺機配合營救尹秋水、除掉楊超。
紅袖早已傳令朱衣衛:“把楊文羨被刺身亡的訊息,悄悄散出去。讓晉州百姓全都知道——朝廷禮部尚書死在了晉州城內。”
訊息一散,晉州城內必定人心惶惶,楊超疲於應對,正是動手良機。
鳳璃站在世子身邊,輕聲道:“世子,楊超此時必定心神不寧,楊文羨一死,他少了一個靠山,又怕朝廷追問楊文羨為何會獨自先到晉州,說不定他會鋌而走險。”
“他若真敢鋌而走險才好。”白景琰輕笑:“省的我另給他安罪名了。”
慕容妍握著小拳頭:“等會兒見了那大壞蛋,世子可別跟他客氣!”
白景琰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放心,有你在,我想客氣也客氣不起來。”
慕容妍臉蛋一紅,低下頭去。
眾女都是忍俊不禁。世子能緩過心緒,她們也就能放心些了。
半個時辰後,一隊人馬從城中疾馳而來。
當先一人,五十餘歲年紀,身形魁梧,面容威嚴,身著紫色官袍,腰纏玉帶,正是晉州刺史、晉城侯楊超。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甲士,個個虎背熊腰,殺氣騰騰。
白景琰站在車前,冷眼看著那隊人馬越來越近。
楊超在十丈外勒馬,翻身下地,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來。
他臉上堆著笑,抱拳道:“下官晉州刺史楊超,久仰世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一表人才!”
他語氣恭敬,眼神卻不動聲色地將車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重點落在北原使團的馬車上,又飛快看了白景琰一眼,心中暗自掂量。
傳聞這位北疆世子紈絝不堪,沉迷美色,今日一見,倒是俊美風流,氣度不俗,看不出多少荒唐模樣。
白景琰懶洋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假,很紈絝。
“楊刺史,晉城侯!”他開口,聲音懶散,“你好大的官威啊。這北原和親的公主到了,你不來迎接,倒讓白某和公主在這兒等著?”
楊超笑容一僵,隨即恢復:“世子說笑了。下官已安排好宅院和酒宴,專為世子接風洗塵。至於北原使團,下官自會以禮相待。”
白景琰擺手:“不必了。白某還要護著北原使團南下趕路,就不叨擾了。”
”?走要就這子世“:變微臉超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