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她的床榻,除了這個臭小子,哪裡還容得旁人坐上去?就連大姐白雲蘿都不敢輕易沾她的榻。偏偏景琰被她寵的無法無天,她不僅任由他坐上去,甚至還許他肆意爬到榻上,毫無形象的躺著睡覺,而她也只是靜靜的坐在榻沿上,守著他。
白景琰嘿嘿笑,不說話。白雲裳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景琰是真的長大了。
那個以前只會裝瘋賣傻的紈絝臭小子,到如今敢大鬧北原王庭,殺封疆大吏、敢佔一州之地、敢強留北原公主,公然跟朝廷叫板的狠角色,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她忽然有些恍惚。燭火搖曳,酒香氤氳。
白雲裳也走過來,和他一起並靠在軟榻上,忽然道:“景琰,你可知道,我瞧著你,都覺得不認識你了,你還是我那臭弟弟麼?”
白景琰轉頭看她:“為何?”
白雲裳輕聲道:“你以前……總是裝瘋賣傻,總是躲在爹、和我們身後。可現在,你卻成了能自己扛大事的人,甚至比我和大姐,比爹還厲害,整個白家,整個北疆,如今倒是都要在你的羽翼下了。”
白景琰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抱緊。
白雲裳身子一僵,這臭小子……抱著她居然在想那些亂七八糟?,她哪裡會察覺不到他的身體變化?
白景琰將她攬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聲道:“姐,不管我變成何樣,在你面前,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你疼的景琰。”
白雲裳瞬間眼眶微紅,卻沒有掙扎。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燭火下,兩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有說話。
許久,白景琰忽然開口:“姐,等我從江南迴來,我便去求了老白,讓他把你和大姐的真正身份昭告天下。”
白雲裳心裡一慌,忙抬起頭,盯著他,眼神卻有些閃躲:“臭小子,你胡說什麼?什麼真實身份?莫非你想把我和大姐趕出王府?我可不依。”
白景琰笑了,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咱們從小一起長起來,你和大姐心裡待我究竟如何,我豈能不知?”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若只是如先前那般,還只做北疆王府的小姐,日後怕是要去嫁人的,我卻不能攔著。可若是恢復本來身份,我就能留你們在王府裡,誰也休想搶了去的。再者,老白可早就跟我說過,你,大姐,還有……當初本就是他和娘當童養媳養起來的。”
白雲裳怔住了,心裡更是早已激盪不已,她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恢復本來身份,留在王府,留在他身邊!這個臭小子……居然一直想……。不止她一個,還有大姐?還有,居然從小就是被爹和娘當成他的童養媳養著?
她忽然伸手,擰住他的耳朵:“臭小子,我才不要嫁出王府!你如今越發沒個正經,連姐姐也敢調戲了?欺負我一個還不夠,居然連大姐也惦記著?看我不咬死你?”
說著,她真的一口咬在他耳朵上。
白景琰吃痛,笑著躲閃。白雲裳追著他打,兩人鬧成一團,像小時候一樣。
打著打著,白雲裳忽然發現自己被他壓在了身下。
白景琰俯身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姐,”他輕聲說,“你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