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當即脫口大罵:“死老狗,在放你孃的狗屁!什麼賀蘭夫人?她是我白景琰的夫人云慕歌!”
“世子,妾身自然是您的妾室,您何須因這樣一個有眼無珠的蠢貨的話生氣?”雲慕歌是個知道下臺階的,剛剛和趙舵的倉促交手,讓她知道,自己贏不了這個老東西。藉著世子出言發怒的機會,她趕緊翩然退到世子身邊,做出一副趕緊討好安撫的樣子。
白景琰頓了頓,冷哼一聲,指著裴守言父子的屍體道:“知意早在月前就寫信來,說裴守言父子狼子野心,屢屢逼迫於他。白某這回來河東,正是特意為我愛妾撐腰出氣的。裴守言父子該死!裴家那些跟著欺凌知意的,本世子也不會輕饒!”
裴知意雖明知這是世子在做戲,故意為之,可心裡卻還是升起一股暖意,有人給撐腰,被人如此堅定的護著,這感覺……實在極好。
沈詡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強壓怒火。
他是怕壞了“大事”,連忙朝世子賠禮:“世子息怒!下官也是受了裴守言的騙,著實不知這裴大小姐已許了世子。還請世子大人大量,饒恕下官衝撞之罪。下官若是知曉……就算有天膽也不敢衝撞了夫人……”。
“哦?那你身後那老狗……是私自行兇嘍?”白景琰可沒想讓他這樣輕易糊弄過去。老王和世子身邊護們,齊齊跨前半步,兵刃齊齊出鞘。
“這……是下官御下不嚴,回頭……回頭下官必定重重處置!給世子一個交代……”。沈詡不得不低頭,今日只有兩個天象高手跟隨,可白景琰身邊不止有兩個天象境,若在這裡動起手來,那兩個天象境高手能不能走的脫他不知道,但他沈詡的命肯定保不住。
他頓了頓,又趕緊道:“世子遠道而來,下官理當設宴款待。恭請世子移駕府衙,下官這就回去安排酒宴,向世子賠罪……。”
白景琰擺了擺手,一臉玩世不恭:“好吧,不知者不罪,暫且給你沈太守個面子,先饒了那老東西的狗命。至於酒宴,今兒,就罷了吧,白某還要處置裴家那些平日欺凌知意的狗東西。不過,既然沈太守誠心相邀,那就……三日之後吧!三日後,白某登門叨擾。”
沈詡趕緊答應:“好好好!那就三日後,下官在府衙,恭候世子大駕!”
說完,他趕緊告辭,翻身上馬,帶著人馬匆匆離去。今兒這臉,可都丟盡了,再待下去,還不知會被白景琰如何羞辱。
裴家堡正廳,白景琰居然端坐到了主位上,而裴知意卻側坐在他下首,世子的一眾男女護衛則散落在廳內,或站或坐。大廳正中,站著的二十餘人,卻是裴家各房的主事和一些掌管著裴氏產業的大掌櫃。此刻,這些裴家主事人,一個個膽戰心驚,驚慌失措。
“裴守德,裴守同、裴知衡,裴知嶽、裴玉泉、裘安、沐大山……”。紅袖捧著一張名單,一個個念,凡是被唸到名字的,頓時臉色慘白。這是北疆世子針對裴氏內部的大清洗,而被唸到名字的這些人,正是往日里排擠,逼迫、或者跟裴知意作對的。他們平日的所作所為,居然全都被世子查的水落石出,證據確鑿,根本容不得他們抵賴和辯解。
世子聽紅袖唸完這些人的罪證,低頭吹了吹端在手裡的茶盞裡的浮沫,輕啜一口,然後將茶盞放在手邊的桌案上。這才猛然抬頭,目光掃過那些已經雙腿打顫的眾人,眼裡泛著寒光:“把裘安、沐大山這些忘恩負義、反噬主家的惡奴,按所查追回之前貪佔裴氏的錢糧財物,一個子兒都不許少!之後打斷四肢,丟出裴家!”
“是!世子”。溫長青趕緊應聲,揮手示意早已準備好的家丁,上前把那些哭叫著求饒的人拉了出去,院子裡,頓時傳來一陣慘叫。
“這些……”。白景琰抬手一指廳中所餘裴氏各方主事。
“世子饒命,饒命啊世子,我等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些昔日囂張不已的裴家族老,頓時跪了一地。
“看在你們,是裴氏族人的份上,饒你們不死,但,活罪難逃,即日起,收回所得租產,從裴氏除名!往後……不得再以裴氏族人自居,更不得插手裴氏大小事務。”白景琰擺了擺手。溫長青和裴家大管家再次帶人上前託人。
裴家眾人沒有一個敢質疑世子的決定,雖然他不是裴家人,可如今他是裴家主事人裴知意的夫君啊!連主事人都得侍奉他,誰敢質疑他的決定?
裴知意靜靜坐在原地,不發一言,那神色,倒真像是個,一切都遵從夫君處置的乖巧小娘子。在此之前,世子跟她說的明白:“若想徹底掌控裴氏,就得徹底拔除裴氏內部那些不安分的。人,我替你殺,惡人我來做,好人你去當。我幫你把裴家上下……清理乾淨,你只管安心管著家業就好,那所謂婚約……,不過是權益之計,眼下,還不宜揭破,等日後,你徹底掌控了裴氏,自己宣告退婚便是,我這裡,不會有絲毫推脫。”
不知為何,當她聽世子說,任由她在合適時機自行宣佈退婚,他不會有絲毫推阻時,心裡竟莫名覺得有些失落,可她明知道,那本就是無中生有的權益之計,根本做不得真,可還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畢竟,自父親去後,他是頭一個讓她感到如此心安,對她公然迴護的人。
裴家自今日之後,不會再有人敢輕易與她作對,畢竟,今日世子之處置,已經把裴家上下各房,全都震懾住了。
處置完裴家上下的次日,白景琰正在院中踱步,幽州援手依舊未到,他著實感覺有些難安,雲慕歌如實跟他說過,她最多能纏住趙舵,並無勝他的可能,這意味著自己的把握又滴了兩成。就在他心頭有些慌亂之時,紅袖忽然一臉喜色的匆匆進來。
“世子!到了!王爺派的人到了!”
白景琰眼睛猛然一亮:“當真?人呢?快請!”說著,便快步朝門外迎去。
不等他到門口,慕容長風、雲慕歌和紫釵,已經引著五道身影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是個老婦人。她滿頭銀髮,面容慈祥,穿著一身素淨的灰布衣裙,手裡拄著一根柺杖。她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富家老太太,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如古井,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
。婆婆玉漱的琴彈茶煮日整,著住裡層六樓月懸,府王疆北在直一前之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