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子不介意啊。
世子還啞著嗓子,說讓她受累先侍奉他一天,其他人也都倒著班去休息。
尹秋水紅著臉,點了點頭。
她坐在榻邊,端過藥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他喝藥。那藥是紫釵親手熬的,黑乎乎一碗,苦得要命。白景琰皺著眉頭喝完,看著她那張原本蒼白,可眼下卻泛著一絲紅暈的臉,忽然就笑了。
尹秋水不由臉一紅,忙低下頭去。她去擰了帕子,輕輕給他擦臉。她坐在榻邊,聽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她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不介意她還戴著孝,這個男人,身邊明明有那麼多人,偏偏卻清楚的記得,她一個新喪了夫的寡婦。
她偷偷看他,他也正看著她,眼中帶著笑。
白景琰看著她,忽然道:“秋水姐,往後不許再躲了。”
尹秋水一怔,臉上猛然一熱,頓了片刻,還是重重點了頭。
他輕聲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尹秋水搖了搖頭,眼眶微紅:“世子……妾身不辛苦。妾身只恨……只恨那日沒能護在世子身邊。”
白景琰抬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那手微微發顫,卻沒有抽回。
“你在佛堂裡替我祈福,也是護著我。”他柔聲道,“往後,別再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在我這裡,沒有什麼吉利不吉利。你是我的人,就該在我身邊。”
尹秋水抬起頭,看著他,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再次點了點頭:“妾身……記住了。”
過了幾日,白景琰雖依舊下不得床榻,也不敢亂動,可精神確實好了不少。老王、吳白丁、慕容長風、完顏青樓這些人,也時常來看他,陪他說說話。
這日,白景琰問起那日獅子樓一戰的情形。
紫釵、老王他們,圍坐在榻邊,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
“世子,當日您昏過去之後……”紫釵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顫。
那日,老王追出去,終於殺了邪僧。可他也意識到,自己是中了調虎離山計。他拼命往回趕,也幸虧他返回得及時,才總算在樊無期掌下救了世子的性命。
樊無期死了!是死在老王劍下的,出手的卻並非他一個。
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先擋下了樊無期那拍向世子的一掌,然後老王一劍洞穿了樊無期的喉嚨。
至於唐門……,唐苦自己認輸了。他一個堂堂天象境,居然贏不了當年唐門老姑奶奶唐紫薇的傳人、指玄中期境的紫釵?
唐軒也贏不了柳霜妃。
柳霜妃也曾得唐紫薇傳授,算起來,是紫釵的師姐。雖然只是唐紫薇的記名弟子,不如得了真傳的紫釵高明,但贏下唐軒,已經是綽綽有餘。
唐歌和唐舞更慘,顯然怒極的鳳九幽,和直接拼了命的慕容妍,差點兒就讓唐歌唐舞死在當場。
也是那一戰,在場的一眾武林人,終於知道那個整日一身黑裙、腿長到逆天的鳳九幽,居然是當初武林大魔八方風雨賀九州的傳人!
她之前一直以腿法聞名,誰也沒想到,她最擅長的居然是暗器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