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幽值日那天,眾人都在看熱鬧。這女人平日裡冷得像塊冰,說話又直,世子都怕她三分。眾人都想瞧瞧,她上了世子的車,會是個什麼光景。
鳳九幽上車時,臉色如常,甚至還帶著幾分冷意。白景琰看著她,心裡也有些打鼓:“鳳姐姐,”他乾咳一聲,“要不……咱們就聊聊天?”
鳳九幽看著他,淡淡道:“世子不雙修麼?還聊什麼天?”
白景琰噎住了,鳳九幽便自己動手解了衣帶。白景琰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卻不慌不忙,將外衫疊好放在一旁,才轉過頭來看他:“世子還等什麼?”
白景琰嚥了口唾沫,撲了上去。兩個時辰後,鳳九幽扶著車壁下來。她髮髻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那張總是冷冰冰的臉上,此刻竟帶著幾分……嬌羞?
眾人都看呆了。鳳九幽察覺眾人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快步回了自己車上。可那走路的姿勢,分明是腿軟得厲害。
自那以後,鳳九幽再見世子,還是會臉紅。有一回,白景琰故意叫她“鳳姐姐”,她竟低著頭,小聲道:“呢還是叫幽幽……更好。”
“那你叫我呢?”世子故意逗她。
鳳九幽臉猛地一紅,許久不做聲,直到世子抱住她的柳腰,她才慌亂的低聲喊:“好哥哥,好夫君,我……腰痠了”。
眾人看著世子那一臉得意的笑容,不由齊齊驚掉了下巴。
輪到呼延觀音去照料,眾女都替她捏了把汗。這白衣觀音,平日裡冷得像冰山,話又少,最不經逗。世子那嘴,能把死人說活了,她哪裡扛得住?
果然,呼延觀音上車不到一刻鐘,便被世子逗得面紅耳赤。她想逃,世子箍著她的腰;她想板著臉,世子偏要逗她笑。最後她實在沒法子,只好閉眼由著他鬧。
白景琰那些手段,也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呼延觀音被他折騰得眼淚汪汪,又羞又惱,偏偏又推不開他。有一回,她實在忍不住,哭著捶他胸口:“你……你這壞人……哪學來的這下下流法子?”
白景琰抱著她,在她耳邊笑:“觀音娘子,哭起來也好看。”呼延觀音果真哭得更厲害了。
下馬車時,她整個人都靠在世子身上,腿軟得走不動路。白景琰抱著她下來,她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看人。
眾女都笑。白衣觀音的冰冷,到底是被世子給融化了。
白雲裳上車時,老王便離車遠了些。
二小姐的脾氣,大家都曉得。平日裡管著世子,兇得很。可上了世子的車,那可就說不準了。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車裡便傳來白雲裳的罵聲:“臭小子!你!你想要人命啊?”又過了一陣,罵聲變成了哭聲:“冤家,你就不能憐惜我一些?”再過一陣,哭聲也聽不見了。
等到白雲裳下車時,嗓子都啞了。她扶著車壁,腿直打顫,看見眾女都在看她,臉一紅,瞪眼道:“看什麼看!”眾女忍著笑,各自散了。她回頭就找上鳳璃:“不行了,真不行,他……就跟頭蠻牛似的!要不,重新輪番兒吧,四個人一天!把其他人都排進來,那臭男人簡直……哎呦,我這腰還酸的厲害。”
“這……能行麼?大夥兒能同意?”鳳璃猶豫著,用眼神兒向紫釵詢問。
“誰不願意伺候他……誰自己去跟他說去”。紫釵嘴角一抿。
“咯咯……這法子好,誰去說還不就等於自投羅網?憑咱們世子爺的手段,哪一個能囫圇著回來。”雲慕歌也笑著道。
“你們……這是要把大夥兒都拉下水?”紅袖微笑著問。
“那要不……你自己陪他?反正我們……我不行了。”青鸞往後縮了縮。
“算了,還是大夥兒一起吧”。紅袖趕緊改了口風。
“明兒,不,今兒,先讓顧婉姝去,咱們都下了水,憑什麼她能站在岸上?先把他拉下水,景琰要是捨不得碰她,那……”。白雲裳眼珠一轉。
“那就天天兒都讓她一個人伺候”。紫釵忽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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