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奴搖頭,眼圈紅了:“他們若知曉,豈能讓我隨世子出門?我……我只想跟著世子去江南走一遭。”
白景琰看著她,心裡又軟又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
這一路上,楊玉奴被世子折騰得最慘。她身子弱,最不經事,每次都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白景琰最愛誇她是“雪團兒媳婦”,說她白得像雪,軟得像麵糰。
楊玉奴便紅著臉反駁:“哪裡是麵糰兒了?分明是沒力氣跑了嘛。”
白景琰哈哈大笑,把她抱得更緊。
等到車隊抵達渤海時,整個隊伍裡,還有六個女人沒遭“毒手”。
胡玉致算一個。
這丫頭一路上沒少撩撥世子。她膽子大,說話又直,常把世子撩撥得一團火起。有一回,她故意在白景琰面前彎下腰撿東西,那腰臀曲線,看得白景琰眼睛都直了。
他少不得要拿其他人撒氣,當晚便拉著紫釵和紅袖鬧了半宿。
可對胡玉致,他實在不太敢招惹。這丫頭看著天真,骨子裡卻野得很,真要招惹了,指不定誰吃虧。
百里清歡和司徒凝脂兩個護衛,天天騎馬,離世子的車遠遠的。
有一回,白景琰朝她們招手:“清歡,凝脂,上來坐坐?”
百里清歡連連搖頭,催馬跑遠了。司徒凝脂倒是沒跑,卻也是一臉警惕:“世子有何吩咐?”
“無事便不能聊聊?”
“世子若有差遣便請吩咐先說,若無事,屬下還要去巡視。”
白景琰無奈,只好作罷。
司徒凝脂催馬走了,心裡卻鬆了口氣。那世子看人的眼神,跟狼看羊似的,她可不想自己被叼上車當了他嘴裡的小綿羊兒,天天聽那車裡的動靜,夫人們……好像挺慘的,世子看著挺和善一個人,怎的會天天打人?
姜文宣也沒被霍霍,姜桓稌倒是有把女兒許給世子為妾的想法,時常在世子面前提起。白景琰再臉皮厚,也不好意思當著人家爹的面,就拱人家大白菜吧?
有一回,姜文宣來給他送茶,白景琰多看了她兩眼,姜桓稌便在旁邊笑:“世子若是喜歡,這丫頭便留下伺候世子。”
姜文宣臉一紅,放下茶碗就跑了。
白景琰瞪了姜桓稌一眼:“姜大俠,你這是在賣女兒呢?”
姜桓稌嘿嘿笑:“世子人品貴重,文宣跟著世子,是她的福分。”
白景琰搖頭苦笑,到底沒好意思下手。
剩下兩個,便是妙音師太和薛姑子了。妙音師太實在後悔自己跟世子出來遊歷。
她本是出家人,清心寡慾,可這一路上,世子的胡鬧幾次擾得她亂了心境。有一回夜裡,她打坐誦經,隔壁又傳來動靜。她唸了幾遍清心咒,卻總覺著心靜不下來。
後來她發現自己竟把清心咒背成了歡喜經,嚇得趕緊收了功,低聲宣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可那經文裡的字句,卻總在腦子裡轉,揮之不去。
薛姑子倒是個沒心沒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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