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煙咬了咬唇,忽然跪了下來:“世子,妾身之父袁盎,為朝廷效力多年,忠心耿耿。可朝廷視袁家如棋子,有用時便用,無用時便棄。妾身不甘心,為袁家不甘心。若世子肯收留妾身,妾身願為世子效犬馬之勞,以望氣之術輔佐世子,為袁家謀一線生機。”
白景琰看著她,緩緩道:“你爹知道你來麼?”
袁紫煙搖頭:“妾身自作主張。但妾身知道,若世子肯相助,袁家也自然會為世子效力。”
白景琰沉默片刻,伸手扶起她:“袁姑娘的心意,我已盡知。令尊的處境,我也已有所耳聞,你且回去,此事容我慢慢安排。”
袁紫煙大喜,深深一福:“多謝世子!”
白景琰送她出門,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倒是個明白人。
次日,白景琰帶著眾女和一眾屬下出城觀海。渤海城臨海,雖值夏日,海風仍帶著涼意。白景琰特意包了一艘大型海船,帶著眾人出海,看海鷗翔集,看碧波萬頃。
元明月幾個北原女子頭一回見海,甚是高興,慕容妍一樣興奮得又叫又跳,卻差點掉進海里,被白景琰及時一把撈住,抱在懷裡,還懲戒似的,將她夾在腋下輕打了幾巴掌。在眾女的笑聲中,她尷尬的紅著臉捶了他一下,卻乖乖地窩在他懷裡再不肯出來。
白景琰令人將船泊在海里,自己釣魚,由著諸女取食喂海鳥,與老王、常星河、老叫花子一干人舉杆垂釣,午時,便由船上廚娘幫著許廚子,做了一大堆的海魚蝦蟹,大夥兒自行散佈在船艙、夾板各處,吃魚喝酒,玩的好不快活。
角落裡,老叫花看著白景琰,眼角漾起一抹笑意:“這個混小子,倒是個心性灑脫的,這般性子……倒是個難得心胸開闊的。”
“小男人!你說海里……到底有沒有海龍王?”胡玉致突然湊近了道。
“怕是不能有!”正頭枕著元明月的大腿,歪躺在甲板上的白景琰,灌了口酒,嘴角一勾回應道:“若是真有,方才咱們吃了它那麼多蝦兵蟹將,魚子龜孫,它怕是早來找我們報仇了。”
“咯咯……”。眾女聞言輕笑不已。
“那要是真有……若一會兒真來了……”。慕容妍像只纏人的小貓,蹭到他跟前。
“若真有,就把你和薛姑子、還有小紅雀兒三個一起綁了,賠給他!”白景琰一臉笑意。
“白景琰!你不許扔下我!”慕容妍知道他是故意逗笑,趕緊縮到他身邊,也躺下,枕在他肚子上。
“世子……您莫要扔下我吧!”玄雀兒眨巴著眼也蹭了過來。
“為何……要將我也賠出去?”薛姑子不由一愣,一臉疑惑。
“因為你傻,話還多!”妙音師太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啊?那……那我不說話了,不把我賠出去吧?”薛姑子本想也蹭過去的,她有點兒羨慕枕著世子肚子的慕容妍,還有抱著世子胳膊的玄雀。
“放心!開玩笑的!若海里真有龍,咱們就把它釣上來,交給許前輩紅燒了來吃!”白景琰又喝了口酒。
“臭德行!”白雲裳瞧著他那副樣子,眼裡是深深地寵愛之意,嘴上卻笑罵:“人家明月好歹是北原的公主,可不是你的枕頭,你就這般欺負人家?死沉死沉的壓在人家腿上,小心她一會兒腿麻了”。
“無妨……,世子這般躺著能舒服些。”元明月同樣一臉的笑意。
“她哪能就嫌我沉了?整個身子壓著她的時候,也沒見她嫌棄我唔唔……。”白景琰張嘴就要冒虎狼之詞
“世子不許胡說!”元明月趕緊捂住了他的嘴,臉兒紅的厲害。
“咯咯……世子,要不換到我腿上枕著?姐姐這大腿……比元公主的還軟。”胡玉致忽然低笑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