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瀕死之際的袁盎,看見女兒,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如同迴光返照。他勉強伸出顫抖的厲害的手,握住女兒的手,又看向白景琰。
“白世子……”。
白景琰蹲下身,握住他另一隻手:“袁先生,白某在!”
袁盎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滿是苦澀與悔恨。
“老夫……愚忠了一輩子,……替朝廷賣命半生……到頭來……卻被輕易當成棄子……。”
他咳嗽幾聲,鮮血從嘴角溢位:“世子是個信人……。袁某……願意將魏國皇室藏寶圖……獻給世子,只求世子能……看顧小女和袁家……。”
白景琰點頭:“先生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袁姑娘。”
袁盎看著他,眼中忽然有了光。那是一個父親對女兒未來的期盼,也是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託付。
“多謝……世子……紫煙……就託付給世子了”。他閉上眼睛,手垂了下去。
袁紫煙抱著父親的屍體,放聲痛哭。
白景琰站起身,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閃過冷意。他走到袁紫煙身邊,輕聲道:“紫煙姑娘,你父親愚忠,實在是做過些有損渤海百姓生計的事,但他也是為朝廷效力,罪不至死。沒能救他活命,是白某食言了,這個仇,我會替你報。”
袁紫煙抬頭看他,淚眼朦朧。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北疆王府的人。”白景琰伸手,將痛哭不已的她,從袁盎屍體旁拉起,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我白景琰發誓!往後,不許有人再欺負你。”
袁紫煙哭著重重點頭,跪地叩首:“袁紫煙,願為世子效死!此生此世,絕不背棄!”
白景琰扶起她,從懷中取出那張羊皮卷,雙手奉上:“白某沒能護住令尊……”。
“世子,這是魏國藏寶圖,請世子收下。妾身還略通望氣之術,願為世子效勞。日後……袁家一切,皆歸世子!”
白景琰看著哭紅了眼的袁紫煙,頓了許久,才再次將那寶圖收入袖中。
回到望海樓時,已是深夜。袁府那邊,他特意留下白素雲和鳳璃,吳白丁等人,一則是保護袁紫煙的安全,再則,也要幫著她料理袁盎的後事。
白景琰剛坐下,澹臺靜便來了。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裙,少了些妖媚,多了幾分端莊,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澹臺姑娘,多謝今日出手相救!援手之情,白某銘記於心”。白景琰鄭重的對澹臺靜道。
“世子不必客氣。”澹臺靜福了一禮:“其實……奴家此來,是有一事相求。”
白景琰請她坐下:“澹臺姑娘請直說。”
澹臺靜道:“奴家想求世子賜下王府懸月樓裡藏著的《魅影大法》和《奼女功》兩本秘籍。那是……合歡宗的無上秘法……。”
白景琰擺了擺手挑眉:“記得當日,在幽州醉月樓相見時,姑娘就提過這兩本合歡宗秘籍。”
澹臺靜點頭:“正是。世子若能賜予,妾身願以《太虛後補錄》相換。”
“《太虛後補錄》?”白景琰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