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是運河邊的一座小城,不大,卻很熱鬧。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船隻不少,搬運貨物的苦力喊著號子,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白景琰站在船頭,望著岸上的景象,忽然皺起眉頭。
碼頭的角落裡,圍著一群人。
人群中,一個少女蜷縮在地上,渾身是傷,衣衫襤褸,露出大片青紫的皮膚。她頭髮凌亂,遮住了半張臉,只能看見一隻眼睛,那眼睛裡滿是倔強和憤怒。
幾個彪形大漢圍著她,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正用腳踢她。
“臭丫頭!還跑?老子買你花了十兩銀子,你想跑?門都沒有!”
少女被踢得在地上翻滾,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的雙手被繩子綁著,手腕處勒出深深的血痕。
光頭又踢了一腳,罵道:“不吭聲是吧?好,老子今天就當著眾人的面,把你扒光了賣!看你還嘴硬不硬!”
說著,他彎腰去扯少女的衣服。
少女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聲音裡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
“住手。”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光頭抬頭,只見一個白衣少年從人群中走出,身後跟著幾個勁裝護衛還有一大群女子,少年面容英俊,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正是白景琰。
光頭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道:“小白臉,少管閒事。這丫頭是老子花錢買的,我想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白景琰沒理他,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
少女抬起頭,露出一張髒兮兮卻難掩清秀的臉。她大約十五六歲,五官精緻,眉宇間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眼瞳微藍,鼻樑高挺,嘴唇豐潤,像是海外來的人。
“你叫什麼?”白景琰問。
少女咬著唇,不答。
白景琰也不急,伸手替她解開手腕上的繩子。繩子勒得太緊,已經嵌進肉裡,解開時帶下一層皮肉,鮮血直流。少女疼得齜牙,卻依舊沒吭聲。
光頭怒了:“小白臉兒,你他娘找死!”
他揮拳就打。
白景琰頭也沒回,身後的完顏青樓已一步上前,摺扇輕點,光頭的手腕“咔嚓”一聲,脫臼了。
光頭慘叫一聲,抱著手腕後退幾步,臉色煞白。
“你……你是何人?”
白景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道:“過路的。”
他看向少女,又問了一遍:“你叫什麼名?”
少女看著他,那雙微藍的眼眸中滿是警惕,卻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葉……葉紅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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