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憨厚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中午吃啥”的憂鬱表情。
但他插在褲兜裡的右手,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隨意地、甚至有些懶洋洋地抬起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擋在了林小草的身前。
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快得如同一道幻影。
下一瞬。
“當!!!”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如同古老鐘鼎被狠狠敲響的金石交擊之聲,驟然在峽谷中炸開!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枚足以打穿坦克裝甲的鎢鋼穿甲彈,就像一頭撞上了不周山的瘋牛,在距離林小草眉心不到十釐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停在了王富貴寬厚的手掌心。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筋骨斷裂。
子彈的動能,被那隻手掌上蘊含的、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瞬間抵消、吸收。
甚至……反震!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枚堅硬無比的鎢鋼彈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彈尖開始扭曲、變形、捲曲!
最終,在王富貴的手心裡,被硬生生“捏”成了一朵醜陋的、綻放的金屬菊花!
“滋啦——”
一縷微不可查的青煙,從那朵金屬花的表面升騰而起。
是彈頭上塗抹的“剎那”神經毒素,在接觸到王富貴掌心那堪比烙鐵的恐怖高溫後,連一微秒都沒能撐住,就被瞬間氣化、分解、湮滅!
寂靜。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峽谷頂部的巴雷特,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看著瞄準鏡裡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大腦、自己的信仰、自己二十年的傭兵生涯……都在這一刻,被徹底轟成了碎片。
“Oh……God…”
王富貴緩緩放下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塊被捏成廢鐵的金屬疙瘩,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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