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這種被逼到絕境的窘迫,反而激起了她骨子裡最瘋狂的偏執。
“傳我命令!”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嘶吼,聲音尖銳而淒厲。
“以我鐵心蘭個人之名,在鐵家‘一號熔爐’重灌擂臺,約戰王富貴!”
“明晚,不死不休!”
通往華北的特供高速路上,一支由數十輛黑色越野車和數輛巨型冷鏈貨櫃車組成的鋼鐵長龍,正以一百八十公里的時速,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撕開夜幕,筆直向北。
車隊最中央,是一輛由軍用裝甲指揮車改裝的、內部空間堪比小型總統套房的奢華座駕。
林小草剛剛和陳芸通完電話,確認了後方的一切都已擺平。
她放下衛星電話,溫柔地看向身旁。
王富貴正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腦袋枕著她富有彈性的大腿,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均勻而沉重的鼾聲,與車外凜冽的風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富貴哥,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小草輕聲問。
王富貴的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咂了咂嘴,像個夢囈的孩子:“……肉。”
小草抿嘴一笑,從旁邊的小冰箱裡,取出一塊用秘製醬料滷好的、還帶著溫度的極品嶺南黃牛腱子肉,撕下一小條,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邊。
王富貴鼻翼聳動,精準地一口咬住,滿足地咀嚼起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根本沒有半分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彷彿這次北上,不是去赴一場頂級財閥繼承人的生死之約,而僅僅是一次出門買大白菜順便旅遊的輕鬆郊遊。
這種彷彿將整個世界都不放在眼裡的隨和與不在意,構成了最極致的實力反差,最恐怖的凡爾賽。
車隊後方,一輛改裝越野車裡。
蠍子正用一塊鹿皮,反覆擦拭著手中一柄造型奇特的軍用匕首,刀刃在車內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蠍子姐,用得著這麼認真嗎?”一名新來的隊員忍不住問,“以老闆的實力……”
蠍子頭也不抬,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
“敢讓我主不高興,她就沒機會見到明天的擂臺。”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狂熱。
“我會在她去見我主的路上,先廢了她的三條腿。”
十幾個小時後。
龐大無比的車隊,緩緩駛入一片被鋼鐵叢林和巨大煙囪所籠罩的極寒領域——華北重工基地的核心要衝。
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鐵鏽與煤炭混合的冰冷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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