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走了。
那道如同太陽般熾熱的金色殘影消失在地宮入口的黑暗中,彷彿帶走了整個世界唯一的光源與熱量。
死寂。
冰冷。
巨大的圓形大廳內,之前那股足以讓靈魂都為之融化的神聖威壓與霸道氣息,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彷彿都變得稀薄而刺骨。
“呼……呼……”
白潔第一個從那種靈魂被反覆沖刷的虛脫感中掙扎出來,她扶著幾乎散架的腰,第一時間衝到一臺軍用筆記本前,看著螢幕上剛剛穩定下來的資料,又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太陽王座,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
“臨界值……剛才的領域波動,已經超過了已知任何一種精神控制類異能的峰值……還好,還好他自己收回去了,還能控制……”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迅速指揮著兩名同樣臉色蒼白的男性後勤人員,以最快的速度在大廳中央搭建起了一頂能抵禦極端環境的軍用防風帳篷。
“快!把陳總她們都扶進去!地宮的溫度在下降,她們剛經歷過能量過載,身體非常虛弱!”
林小草、鐵心蘭、蠍子,甚至是一直被當做頂級戰力的蘇幼薇,此刻都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般,軟倒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們被後勤人員半拖半扶地安置進了溫暖的帳篷裡,幾乎是沾到行軍床的瞬間,就因為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透支,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唯有陳芸,被安排在最裡面的獨立空間。
她躺在柔軟的行-軍床上,蓋著保暖的羊絨毯,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怎麼也無法驅散。
不,那不是寒冷。
那是一種……空。
一種五臟六腑都被人掏空,連靈魂都被挖走了一大塊的、無可名狀的巨大空虛感!
王富貴在的時候,他的氣息就像一片溫暖的海洋,將她整個靈魂都浸泡其中,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唱,都在滿足。
可現在,他走了。
那片海洋被瞬間抽乾,她的靈魂,就像一條被扔在乾涸沙灘上的魚,每一寸都在因為缺水而痛苦地痙攣、抽搐!
“呃……”
陳芸痛苦地蜷縮起身體,那張平日裡顛倒眾生、永遠帶著一絲慵懶與掌控感的絕美俏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光潔的額頭上沁滿了細密的冷汗。
她的身體在發抖。
起初是輕微的,而後越來越劇烈,最後,整張行軍床都在隨著她的戰慄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心臟在哀鳴,血液的流動都變得滯澀。
一種比世間任何毒癮發作時還要強烈百倍的渴望,從靈魂最深處的海嘯般湧出,瘋狂地撕扯著她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
想要……
想要那個男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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