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陳芸，從那件舊背心下方，抬起了她的右手。
那隻白皙、纖細、彷彿最完美藝術品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通體閃爍著冰冷銀光的、經過特殊消音處理的沙漠之鷹。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
【視角切換：魅影的絕望】
這一刻，魅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住了。
他看到的，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只有一片死寂。
像是在看一具屍體，或是一件弄髒了地毯的垃圾。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他看到陳芸的紅唇，輕啟。
沒有聲音。
但他讀懂了那兩個字的唇語。
“跪下。”
緊接著，他聽到了兩聲極其輕微，卻又如同死神喪鐘般的悶響。
“噗！”
“噗！”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他的雙腿膝蓋處轟然炸開！
魅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淒厲慘嚎，那雙他引以為傲的、足以讓無數女人瘋狂的修長雙腿，膝蓋骨連同周圍的筋腱，被大口徑子彈瞬間轟成了兩團模糊的血肉！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重地、屈辱地，跪倒在了陳芸面前的地毯上。
鮮血，迅速染紅了那塊價值不菲的波斯手工地毯。
陳芸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依然單手緊緊抱著王富貴的舊衣，彷彿抱著整個世界。另一隻手裡的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她動了。
穿著十釐米銀色高跟鞋的玉足，優雅地抬起，然後，冷酷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魅影那張因劇痛和驚駭而扭曲的英俊臉龐上。
冰冷的鞋跟，死死抵住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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