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整理床鋪上那堆成小山的零亂鈔票。一塊的,五塊的,十塊的,還有不少百元大鈔。可她數錢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閣樓裡,曖昧的喘息和壓抑的對峙聲交織。
閣樓外,一隻不知從哪竄出來的野貓,正在發了瘋一般地叫春,那淒厲又黏膩的叫聲,穿透薄薄的牆壁,讓這逼仄空間裡的燥熱氛圍更添了幾分原始的野性。
隔壁房間裡,黃毛和他女朋友的對話聲戛然而止,兩人再次陷入了那種心知肚明卻又尷尬萬分的沉默。
“說!”陳芸的身體微微起伏,鼻尖幾乎要碰到王富貴的鼻尖,她喘息著,用一種逼問的語調在他耳邊吐氣,“那些女人,有我好嗎?”
“她們的身子,有我軟嗎?”
“她們的味道,有我讓你上頭嗎?”
良久……
“芸姐……富貴哥……”
林小草細弱卻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們……我們今天一共賣了……三千六百七十二塊錢。”
這個數字,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瞬間澆在了陳芸燒得發昏的頭腦上。
三千六百七十二塊!
她猛地頓住,僵硬地扭過頭,看著床鋪上那一片花花綠綠的“錢海”。
在這個普工月薪只有幾百塊的年代,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數字。一天,僅僅一個晚上,他們就賺到了一個熟練工人大半年的工資。
陳芸胸口劇烈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她從王富貴身上滑落,默默走到床邊,看著那堆錢,久久沒有說話。
閣樓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的曖昧,瞬間轉為了被巨大財富衝擊後的不真實感。
王富貴也湊了過來,看著那麼多的錢,他那憨厚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麼多錢,能買多少個白麵饅頭?能吃多久?
他看著因為激動和疲憊而眼圈泛紅的兩個女人,忽然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明天,俺去進更多的貨。”
他伸出那雙今天被無數女人覬覦過的大手,笨拙地想要拂去林小草臉頰上的灰塵,卻又中途停住,只是鄭重其事地宣佈。
“等錢再多點,咱們就去買個大房子,不用再擠在這裡了。”
一句話,讓兩個女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林小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王富貴懷裡。陳芸也背過身去,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淚水無聲地滑落。
夜深人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陳芸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響起,似乎已經睡熟了。
黑暗裡,一直安靜地貼在王富貴身側的林小草,忽然動了一下。
。鼓擂得快卻跳心,輕很吸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