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王富貴睡得正沉。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鄉下老家的冬天,外面下著大雪,他躺在暖烘烘的土炕上。突然,一隻凍僵了的小貓鑽進了他的懷裡,渾身冰涼,還不停地發抖。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這個可憐的小東西。
但懷裡傳來的觸感,卻不是毛茸茸的貓,而是一具柔軟又冰冷的身體。那身體抖得厲害,像秋風裡最後一片孤零零的葉子。
王富貴瞬間就醒了。
他睜開眼,昏暗的燈光下,他看到林小草像個受了驚嚇的孩子,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小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小草的身體在發抖,而且抖得非常厲害,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小草,咋了?”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林小草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得更深,抱得更緊。
王富貴皺起了眉,他抬頭看向門口,陳芸正一臉凝重地站在那裡,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叩,叩,叩。”
門外,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再次響起,依舊是三聲,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王富貴明白了,是門外的人,嚇到了小草。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從他心底裡冒了出來。誰他媽的敢欺負俺妹?
他感受到懷裡小草的顫抖,心中那股保護欲瞬間爆棚。他輕輕拍了拍小草的後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往自己身後挪了挪,用自己山一樣寬厚的身體將她完全護住。
做完這一切,他掀開被子,赤著膀子就下了床。
他沒穿上衣,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上半身那爆炸性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他甚至都沒想過要穿件衣服,就這麼光著膀子,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門前。
陳芸想攔他,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憨厚和溫順,只有一種野獸被侵犯了領地時的冰冷和暴戾。
“嘩啦——”
王富貴一把拉開了門栓,猛地將門拽開。
門外,頭髮花白的管家福伯正準備第四次敲門,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一股夾雜著汗水和雄性荷爾蒙的滾燙熱浪,猛地撲面而來。
福伯身經百戰,見過無數大場面,早已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但在王富貴開門的這一瞬間,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眼前的這個男人,太高,太壯了。
他就像一堵牆,一堵由純粹的肌肉和力量構築而成的,會呼吸的牆,瞬間堵滿了整個門框。那赤裸的上半身,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壓迫感。
但真正讓福伯心頭一凜的,不是他的體型,而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
那不是普通人的氣息,那是一種……頂級掠食者才有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充滿了野性,彷彿下一秒就會亮出獠牙,將一切入侵者撕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