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蟲鳴聲斷斷續續。夜風穿過碎裂的落地窗,將三樓殘存的血腥味吹散。
一樓廚房。
王富貴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三個比臉還大的醬香豬肘子。他沒用筷子,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個,張開大嘴,“咔哧”一口咬下去。連皮帶肉,還有脆骨,在他驚人的咬合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常人五倍的飯量,加上剛才稍微活動了下筋骨,讓他現在的胃像個無底洞。不到十分鐘,三個豬肘子變成了一堆乾乾淨淨的骨頭渣。
“嗝——”
王富貴打了個飽嗝,扯過紙巾抹了抹嘴上的油漬。肚子終於有了點飽腹感,體內那股因為飢餓而翻騰的燥鬱也隨之平息。
他站起身,晃了晃膀子,一身磐石般的肌肉在廚房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吃飽喝足,該睡覺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樓,推開自己那間寬敞的客房門。剛準備脫掉那條大花褲衩,四仰八叉地往床上躺。
“篤、篤篤。”
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敲門聲。
聲音很小,帶著某種明顯的猶豫和掙扎,如果不是王富貴聽力遠超常人,根本聽不見。
王富貴停下動作,撓了撓後腦勺。
大半夜的,誰啊?
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念頭是陳芸。芸姐平時就喜歡晚上來查房,順便給他塞點零食或者幫他按按肩膀。第二個念頭是林小草,這丫頭剛回豪門,可能認床害怕,半夜睡不著來找他。
“門沒鎖,進來吧。”王富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隨口喊了一聲。
紅木房門的把手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被人從外面緩緩擰開。
門縫擴大。
站在門外的,不是溫柔如水的陳芸,也不是羞澀膽怯的林小草。
而是一個讓王富貴瞪大眼睛的身影。
秦素素。
此刻的她,徹底褪去了白天那種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冷豔面具。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真絲吊帶睡裙。布料極少,堪堪遮住身上最關鍵的幾處位置。雪白的肌膚在黑色的映襯下,白得晃眼。
她的長髮沒有像往常那樣高高盤起,而是略顯凌亂地隨意散落在光潔的香肩上。那張平時總是冷若冰霜、寫滿算計的絕美臉龐,此刻卻染著驚心動魄的緋紅。
眼底水光瀲灩,眼角帶著濃濃的春情與媚意。她手裡還拎著大半瓶羅曼尼康帝紅酒,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整個人,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散發著致命甜香的水蜜桃。只需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王富貴看著她,那張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不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素素這身幾乎等於沒穿的打扮,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酒瓶。
“大嬸,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俺屋裡幹啥?”王富貴眨了眨眼,極其直男地開口,“俺小草妹妹已經睡了?”
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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