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的空氣，因為沈冰霜那句話，瞬間降至冰點。
陳芸臉色劇變。
她快步上前，擋在王富貴身前，看著桌上那個巨大的瓷壇，聲音都有些發緊：“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生意場上，沒這麼談的。這五斤燒刀子下去，會喝死人的！”
林小草和蠍子也立刻站到了王富貴身後，神色警惕，如臨大敵。
沈冰霜甚至沒看陳芸一眼。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始終鎖定在王富貴身上，彷彿在審視一件貨物。
她輕輕一揮手。
兩名侍者立刻上前，將瓷壇的封泥拍開，又整齊地在桌上一字排開十瓶半升裝的玻璃瓶。
“砰、砰、砰……”
十個瓶蓋被接連起開，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氣味瞬間衝了出來。
68度的北方烈酒“燒刀子”，尋常壯漢喝半瓶就得鑽桌子底下。
“我說了，這是我的規矩。”沈冰霜的紅唇勾起一抹譏誚，“我只看他的成色。他要是連這點酒都喝不了，那城東的地，盛發也吞不下。”
“你……”陳芸氣得胸口起伏。
然而，王富貴卻根本沒理會她們之間的交鋒。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十瓶酒，憨厚地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開口了。
“大妹子。”
這一聲稱呼，讓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陳芸愣住了。
蠍子愣住了。
就連高高在上、永遠掌控全場的沈冰霜，那冷豔的臉龐也出現了一剎那的僵硬。
王富貴卻彷彿毫無察覺，一臉認真地問道：“俺老家冬天冷，這酒俺們有時候就當水喝。俺就問一句，喝完了，管飯不？”
沈冰霜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有人敢當面叫她“大妹子”，還是用一種討論晚飯吃什麼的語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聲音愈發冰冷：“喝完，天香閣隨你吃。”
“那行。”
王富貴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撈起一瓶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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