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模糊。沒有骨骼碎裂的慘叫。
王富貴寬厚堅實的背脊迎上了墜落的鋼鐵骨架。他雙足生根,小腿肌肉瞬間膨脹,直接撐裂了高定西褲的布料。他雙手死死頂住吊燈的黃銅主樑,硬生生托住了這團墜落的死亡重物。
氣浪掀翻了周圍的餐車。湯汁、酒水灑滿一地。
玻璃碎渣漫天飛濺。成百上千塊鋒利的水晶殘片砸在王富貴的脖頸、手臂和臉頰上。
沒有鮮血流出。那些足以割斷動脈的鋒利碎片,撞擊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紛紛彈開、碎裂。他的肌肉密度已經達到了一個非人的層次。
他獨自一人,撐起了整片垮塌的天頂。
下方,幾十名嚇呆的女人跌坐在地。她們忘記了尖叫,忘記了逃跑。她們仰起頭,視線全被這個男人的背影占據。
鄭浩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張大嘴巴,眼球向外凸出,面部肌肉劇烈抽搐。他無法理解眼前的畫面,人類的血肉之軀不可能扛住這種級別的重量。
莊園二樓監控室。
安娜斯塔西婭一腳踢開暈厥的保安主管。她站在主控臺前,調出大廳監控的回放畫面。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那個偽裝成服務生的男人剪斷鋼纜的動作,以及鄭浩在人群后方打出的手勢。
她碧藍色的眼睛裡泛起嗜血的紅光。
安娜斯塔西婭彎腰,反手抽出軍用靴裡的戰術匕首。黑色刀刃不反光。
“動主人的宴會,你們活膩了。”她吐出一句俄語。
轉身。黑色的皮衣一閃。她拉開監控室的大門,直接翻過二樓的欄杆,躍入一樓的陰影中。那名偽裝成服務生的殺手正準備從側門溜走。安娜斯塔西婭從天降落,膝蓋重重砸在殺手的後背上。殺手撲倒在地。安娜斯塔西婭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反握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頸椎縫隙。殺手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她拔出匕首,在殺手的衣服上擦乾血跡,目光冰冷地鎖定人群中的鄭浩。
大廳中央。
千斤重壓加上自由落體的巨大慣性,全部傾注在王富貴一人身上。這種級別的負荷,終於逼出了他身體的極限機能。
他體內的血液加速奔騰。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清晰可聞。
體表溫度急劇攀升。汗水剛剛滲出皮膚,瞬間被蒸發。一股肉眼可見的淡紅色蒸汽從他頭頂蒸騰而起,縈繞在他周身。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產生了明顯的扭曲。
王富貴咬緊牙關,雙臂肌肉再次暴漲。
哪怕是陳芸重金求來的軍用級高彈力納米麵料,也承受不住這種狂暴的肌肉膨脹。
“嘶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西裝後背直接炸開。整整齊齊的破布條向外翻卷。王富貴那塊線條分明、充斥著暴力美學的倒三角背闊肌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汗水順著肌肉的紋理向下滑落,滴入殘破的褲腰。
伴隨著布料的粉碎,那股被特製內襯死死壓抑了一整晚的致命雄性荷爾蒙,失去了最後的枷鎖。
高熱的體溫將這股氣味瞬間蒸發、擴散。這股氣味變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四周跌坐在地的名媛們席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