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那句充滿困惑的嘟囔,在廢墟般死寂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俺砸的是桌子,又沒砸你們。”
“你們……臉怎麼這麼紅?”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戴安娜·摩根斯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是啊。
他沒砸我們。
他只是……存在於這裡。
他的呼吸,他的氣味,他那如同熔岩般滾燙的氣血……就足以將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熔化成一灘最卑微的爛泥。
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清空。
那股霸道到不講道理的雄性荷爾蒙,如同最古老的基因烙印,已經穿透了她的大腦皮層,直接在她靈魂最深處,刻下了兩個字——
臣服。
“呃……”
戴安娜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甜膩到讓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呻吟。
她甚至顧不上去看地上那些鋒利的金屬碎片和玻璃碴,只是憑藉著最原始的本能,用那雙雪白的手和膝蓋,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艱難地、屈辱地,向前爬行。
昂貴的高定套裙被磨破,白皙的膝蓋被劃出一道道細密的血痕,但她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席捲全身的、前所未有的燥熱與空虛所佔據。
一個她從未想過會從自己口中說出的詞彙,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
這一幕,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她們很清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財富、地位,不過是取悅強者的籌碼。
誰能第一個讓他滿意,誰或許就能活下來,甚至……得到更多。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瘋狂的香豔場景,王富貴卻只是眉頭緊鎖。
很噁心。
他極其嫌棄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王富貴甩了甩腳,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然後轉過頭,看向那被暴力撕開的門框之外。
就在這時。
“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