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王富貴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你們知不知道,那片花,是俺芸姐親手種的?”
王富貴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波瀾,卻讓安娜和冷清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懷了娃,聞不得油煙,就喜歡每天早上起來,站陽臺上看這花。”
王富貴的邏輯鏈條,簡單得令人髮指。
“你們現在把花給弄死了,她一看,心情就不好了。”
“她心情一不好,就沒心思研究菜譜了。”
他舉了舉手裡啃了一半的豬蹄,臉上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聲音裡充滿了巨大的恐慌。
“她一不研究菜譜,俺……俺的紅燒肉,俺的東坡肘子,俺的佛跳牆……就都沒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神級的、純粹到了極致的純陽威壓,從王富貴的體內,僅僅是微微溢位了一絲。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浪,也沒有毀天滅地的光影。
那感覺,就像是天空,塌了下來。
“咚!”
“咚!”
兩聲悶響。
安娜和冷清秋,這兩個足以讓世界為之顫抖的女人,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沒能升起,就被那股如神如獄的威壓,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她們的臉頰,屈辱地貼著混雜著泥土和花灰的草地,整個身體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王富貴低著頭,俯瞰著像兩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的兩人,那雙憨厚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冰冷的、不容置喙的警告。
“再敢惹俺媳婦兒生氣,耽誤俺吃飯……”
“俺就把你們兩個,打包扔回深山老林裡喂熊!”
說完,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了那絲威壓,端著他的不鏽鋼盆,繼續吧唧吧唧地啃著豬蹄,溜達著走遠了。
花園裡,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驚駭與茫然的安娜和冷清秋。
她們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莊園裡,所有的權謀、心機、背景、實力,都沒有任何意義。
唯一的規則,就是王富貴的“吃飯”和“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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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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