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角的蕊兒瞬間感知到師傅身上驟然變冷的氣場，嚇得身子一僵，悄悄往後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蕊兒，出來。”
如心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蕊兒攥著衣角，磨磨蹭蹭挪出來，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巴巴：“師傅……”
“偷聽我和你師叔說話，該當何罪？”
“我去挑水、掃地、洗衣做飯！我什麼雜活都能幹！”蕊兒光速求饒。
如心毫不留情駁回：“不用。昨日教你的《引靈十問》，今晚全數背熟。”
“可是昨天才剛學完啊！”蕊兒欲哭無淚。
“還不快去溫習？”
如心抬手虛虛一扣，作勢就要揪她後領。
蕊兒嚇得轉身就跑，抱著比臉還大的古籍一路哀嚎：“嗚嗚~師叔你快回來救我啊！我又被師傅抓去背書啦！”
如心扶額。
從靈犀觀出來時，馬鈺懷裡揣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蕊兒塞的桂花糕，另一樣是如心被他磨得煩了，隨手甩給他的一本薄冊子。
“《五行匯元訣》，五行各一套基礎法門，夠你練了。”如心連正眼都沒給他，袖袍一揮，“走。”
馬鈺還想再磨一本，如心抬手止住：“這本夠你學二三十年，貪多嚼不爛。”
回到書院己是傍晚。恆璟不在，學舍空蕩。馬鈺盤腿往床上一坐，翻開冊子“火”篇。凝水訣他己摸到了門道，他想看看自己玩火是不是也一樣離譜。
閉眼，沉丹田，引靈力至指尖，微微一旋，“噗”，一朵小火苗穩穩立住，不晃不抖。
馬鈺睜眼，成了？這就成了？師姐那句“夠你學二三十年”是認真的？
翻第二頁，收放自如。心念一動，縮成豆大；再一動，脹成拳頭。
“火力不夠猛啊，”馬鈺對著火苗嘀咕，“要是能燒穿一堵牆就好了。”
話音剛落，火苗“轟”地暴脹成赤焰。
“啊，呼呼呼。”馬鈺大驚失色，趕緊鼓起腮幫子吹滅。
馬鈺看著發紅的手指：“……這書也沒寫“心想事成”功能啊。”
他哪知道，如心當年凝出穩定火苗花了三個月，收放自如又耗半年。而他翻開冊子不到半個時辰。。
馬鈺覺得這玩意兒比《養靈訣》有意思多了，隨手一翻就冒火，比打火機還方便，還不充氣。
他正翻到“金”篇，琢磨能不能凝出一把靈力小刀，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激靈，冊子往枕頭下一塞，他抓起桌上的書本端坐翻開，裝出一副用功模樣。但他臉上那根興奮的嘴角線實在壓不住，翹得太高。
恆璟走了進來，腳步頓了一下：“……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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