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心頭一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靈鷲宮的人?怎麼會追到這兒?”
“看來對方行動提前了。”凌世眉頭微蹙,“再不走,身份便徹底暴露。”
“別愣著,走!”木婉清反應極快,一把攥住鍾靈的纖手,拉著兩人便往預設的撤離路線疾奔。
凌世暗自咬牙。身為丐幫新任幫主,行事若太過張揚暴戾,日後在江湖上極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與誤解。能拖一刻是一刻,但此刻生死時速,容不得半分遲疑。
三人剛鑽入幽深小道,身後便傳來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喝聲——真正的靈鷲宮特使己察覺異常,窮追不捨。
“凌幫主……木姐姐……”鍾靈面色慘白,聲音因恐懼而發顫,“他們追上來了怎麼辦?”
“慌什麼?”木婉清強自鎮定,安撫道,“不過是些無量劍派的跳樑小醜,不足為懼。跟緊我,只要上了馬,天高海闊,任我們馳騁。”
儘管語氣故作輕鬆,凌世敏銳地捕捉到她指尖傳來的細微戰慄。意料之外的變故打亂了所有部署,這位向來高傲的少女,此刻也陷入了無計可施的窘境。
“木姑娘所言極是。”凌世適時接話,語氣篤定,“唯有衝出包圍圈,方有一線生機。”
這番話並非盲目樂觀,而是為了穩住木婉清的心神。他深知女子雖傲,卻非久經沙場的鐵騎,此刻急需一道強心針來維繫士氣。
凌世暗中推算敵情:尾隨的追兵約莫三十餘人,加上前方關卡守備,總數絕不超過西十。若是尋常武夫,憑他一身本事,即便不傷人性命,也能如入無人之境般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若有高手坐鎮,情況便截然不同。
凌世不願輕易出手傷人,更不想陷入纏鬥泥潭。當務之急,便是甩開這些雜魚,奪馬而去。
“瞧見路障了,拴馬樁就在附近。”木婉清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腳步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話音未落,厲喝聲驟然炸響:“小心!”
破空聲如毒蛇吐信,尖銳刺耳地撕裂空氣。幾支冷箭裹挾著腥風首逼而來。
木婉清心神劇震,身形狼狽地向側方一歪,堪堪避過致命一擊,卻因重心失衡,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踉蹌倒地。
“姐姐!”鍾靈嚇得花容失色,驚呼一聲撲上前去,手忙腳亂地將人扶住。
局勢危急,不容遲疑。凌世目光一凜,沉聲道:“你們先行突圍,我斷後!”
說罷,他下意識探向腰間,指尖觸碰到那根熟悉的竹杖時,動作猛地一頓。若此刻亮出打狗棒,丐幫幫主的身份必將暴露無遺。雖來者多是些無名小卒,未必識得真容,但這一舉動太過冒險。
心念電轉間,凌世眸光微凝,隨手從路邊折下一根枯枝。待將二人護送出關卡範圍後,他緩步踱至路 ,單手負於身後,另一手隨意握著那根樹枝,姿態閒適得彷彿在踏青遊春。
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氣場自他身上散發開來,宛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木婉清被鍾靈攙扶著遠去,回首望去,只見那道挺拔的身影靜立原地,背影孤寂卻穩如磐石,莫名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追兵趕到,見只有區區一人持枝而立,皆是一怔。隨即,那根輕蔑的樹枝刺痛了他們的自尊,加之眼前少年面容稚嫩,不過二十許年紀,更令他們惱羞成怒,氣血上湧。
“竟敢如此輕視我等!”有人怒吼出聲。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這小子!”
群情激憤之下,眾人如潮水般撲殺而至。
凌世無奈地聳了聳肩,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
。來往梭穿中群人在,命生了有彿彷枝樹的中手,逸飄靈步微波凌。影殘道一作化形,間那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