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凌世,現任丐幫幫主。”他神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途經此地,見大理段氏世子段譽遭閃電貂噬咬,毒性蔓延,特來求醫問藥。”
話音剛落,萬仇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遭氣壓驟降。“段譽?閃電貂毒?”他嗤笑一聲,目光中滿是譏諷,“丐幫如今竟換成了這般黃口小兒掌舵?真是笑話。你們丐幫之人,向來喜歡多管閒事,換了幾個幫主,骨子裡那股子討嫌勁兒可半點沒改。”
“或許吧。”凌世並未動怒,只是輕輕將段譽置於地上,少年呼吸微弱,面色青紫,顯然己陷入深度昏迷,“但人命關天,恩恩怨怨豈能牽連無辜?還望萬大俠施以援手。”
“哼!”萬仇冷哼一聲,側過身去,下巴微揚,姿態倨傲,“不管你是誰,只要沾上段家的血,我萬仇絕不施救。趁我耐心尚存,滾!”
說罷,他轉身欲進,背影決絕。
凌世望著那道背影,無聲嘆息。他深知,萬仇對段家之恨,早己深入骨髓,絕非幾句軟話便能化解。但他並不慌亂,因為在這陰冷的宅邸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盯著門外的一切。
果然,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甘寶寶滿臉焦急地衝出房門,眼中含淚:“夫君!這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再說這也是靈兒闖的禍,救救他吧!”
萬仇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聲音冷硬如鐵:“我說過了,不救。你若再勸,休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看著這一幕,凌世心頭微動。這個在外人面前兇名赫赫的男人,在妻子面前竟也有如此柔軟的一面。可惜,這份柔情救不了段譽,也解不開這段陳年舊怨。
好在,他手裡握著一張底牌。
就在萬仇即將跨入門檻的瞬間,凌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萬仇耳中:“萬大俠留步。晚輩敢踏足此地,並非僅憑一時魯莽,而是因為知道一個足以撼動你心防的秘密。”
萬仇身形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與探究:“什麼秘密?”
荒野的風捲起沙塵,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打鬥後的血腥氣。凌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面前神色焦灼的二人,語氣平淡卻字字珠璣:“來此之前,恰遇神農幫與無量劍派火併。段譽及令嬡鍾靈皆在局中,因閃電貂異動,恐己落入敵手。”
話音未落,萬仇臉色驟變,原本陰沉的面容瞬間扭曲,暴喝聲如驚雷炸響:“混賬!誰敢動我女兒?”
一旁的甘寶寶更是花容失色,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這兩個孩子是她的心頭肉,缺一不可,如今雙雙陷入險境,叫她如何不慌?她猛地撲到凌世身前,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這位新晉丐幫幫主,您神通廣大,定有妙計救出小女,求您高抬貴手!”
凌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清明:“救人自然分內之事。但我知曉萬大俠對段氏一族心存芥蒂,特意前來通報此訊,算是結個人情,二位意下如何?”
“哼!那小子的命與我何干?休要在此聒噪,我要去討個說法!”萬仇怒極反笑,轉身欲走,腳步沉重而決絕。
“慢。”凌世輕嘆一聲,搖頭道,“萬兄太急。連賊人底細、關押之處都不知,貿然前往,無異於盲人摸象,怕是自投羅網。”
萬仇腳步一頓,回身冷冷盯著凌世:“你莫非知曉詳情?”
“雖未確知下落,但憑丐幫遍佈天下的眼線,查清此事易如反掌。”凌世笑意未減,胸有成竹。
一聽到希望二字,甘寶寶眼中的絕望瞬間轉為怒火,轉頭厲聲呵斥萬仇:“萬仇!你還愣著做什麼?難道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害死不成?”
萬仇被這一吼,氣勢頓時洩了大半,支吾道:“我……我當然要去救,只是……”
“不知道地點就瞎闖,那是添亂!”甘寶寶怒不可遏,指著他的鼻子痛罵。
“哈哈,甘夫人所言極是。”凌世忍不住失笑,“萬兄這般無頭蒼蠅般亂撞,除了激怒敵人,並無益處。”
“你笑什麼?當時你就在場,為何不救我女兒!”萬仇本就暴躁,見凌世發笑,心中的屈辱感瞬間爆發,眼中殺機畢露。他怒吼一聲,腰間利刃出鞘,寒光一閃,首劈凌世面門。
甘寶寶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住手!”
然而,下一幕卻讓全場窒息。
只見凌世身形未動,僅伸出兩根手指,便穩穩夾住了那呼嘯而來的鋒利刀刃。萬仇一身橫練功夫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此刻竟如泥牛入海,再也寸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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