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吃完第三片豬耳朵，終於想起問面前的人叫什麼。
“奴婢宋枝。”
侍女笑著替她添了半碗湯，“姑娘慢些吃，廚房還留著飯。”
姜滿看了看自己己經見底的碗。
“我吃得很快嗎？”
宋枝很體貼，“不慢。”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是沒怎麼停。”
姜滿默默放下筷子。
行。
至少沒有抱著盤子舔。
這輩子的體面暫時還在。
宋枝領她去聽雨軒時，夜己經深了。王府裡的路彎彎繞繞，廊下每隔幾步掛一盞燈，照得見腳下，卻照不透兩旁黑沉沉的樹影。
姜滿努力記路。
偏廳出來左轉，過月門，再往右。前面是書房，後面是聽雨軒。
很好。
逃跑路線一點沒記住，求救路線倒是十分清楚。
聽雨軒不大，一明一暗兩間屋，窗下襬著張矮榻。被褥是新換的，桌上的茶壺還有餘溫，連洗臉的熱水都備好了。
姜滿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
“這是給我住的？”
“王爺吩咐的。”
“住多久？”
宋枝搖搖頭，“這個奴婢不知道。姑娘是今日法事的知情人，案子問清前，大約要暫住幾日。白日若想出院走動，叫奴婢陪著便是。夜裡府中正查事，最好不要獨自亂走。”
姜滿聽懂了。
暫住，能走動，出門有沒有限制還得另問。
不是己經自由，也不是立刻下牢。
比她剛睜眼時的處境強多了。
“那方才被帶走的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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