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記得跟師父去過不少地方。哪個是老家，想不起來。”
文書抬眼看了她一下，在紙上繼續落筆。
賀惟安又問：“杜長年可曾告訴你，此次進王府要招何人的魂？”
“沒有。他只叫我照他說的做。”
“紙條上的指證呢？”
“我在供桌底下發現以前，從沒見過。”
“杜長年有沒有提過秦有德，或青布包？”
姜滿努力回想。
腦中閃過幾間破客棧、一輛漏雨的騾車，還有杜長年抱著錢袋笑出一臉褶子的模樣。
沒有秦有德。
也沒有青布包。
她正要開口，又停了一下。
“我能想起來的部分沒有。”
賀惟安看著她，“為何不首接答沒有？”
“因為有些事我不記得。我要是說得太死，回頭真有人拿出證據，大人會覺得我撒謊。”
文書的筆停了停。
姜滿心裡一緊。
是不是顯得太滑頭了？
可賀惟安只點了下頭。
“那便記作，現有記憶中未曾聽聞。”
姜滿悄悄吐出一口氣。
專業人士果然會說話。
比“民女可能知道但現在想不起來”強多了。
後面的問題都圍著昨夜的法事。紙條露出多少，她何時取到，看完後為何沒有照做，又是怎樣交給陸照微。
姜滿一一說了。
說到自己拍桌後聲稱鬼不方便，文書的筆明顯又停了一次。
“這是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賀惟安問。
“臨時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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