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必會信，卻一定會亂。
陸照微看著她的神情，語氣平靜下來。
“分開訊問，是為了讓你們各自說出所知，再核對其中矛盾。昨夜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先受他的說辭影響。”
姜滿明白這個道理。
明白歸明白。
被人安排得清清楚楚，和提前知道自己會被安排，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母妃呢？”她問。
陸照微眉梢微抬。
“母妃怎麼了？”
“娘娘明明好好住在山裡，王爺還問我她在下面過得如何。”
“本王想知道，你遞出紙條以後，還會不會繼續編鬼話。”
“若我編了呢？”
“那你昨夜大約吃不到豬耳朵。”
姜滿下意識問：“會吃什麼？”
“牢飯。”
“……”
就不該多這句嘴。
陸照微看著她驟然老實下來的臉，唇邊有一絲不明顯的笑。
“還有什麼想問？”
姜滿本來想說沒有。
可她看了一眼書案上的紙，又想起自己還住在聽雨軒，連什麼時候能走都不知道。
“我昨夜把臺詞交給王爺，也把知道的都告訴賀大人了。是不是能證明，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能證明你昨夜沒有照計劃指證秦有德。”
“那我能走了嗎？”
“今日還有幾處需要你核對。”
果然。
一張紙只換來一頓豬耳朵，沒換來出府通行證。
姜滿肩膀往下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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