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去問了一圈。
願意出錢的很多。
出多少，卻很成問題。
春桃剛補回二百文，一開口便要拿五十文。宋枝也不肯少，說吃食是她先提的，理應由她多出。
另有兩個今日沒領到錢的女使，站在旁邊沒說話。
姜滿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把春桃手裡的錢推了回去。
“不行。”
春桃握住錢，“五十文能買不少東西。”
“所以才不行。”
姜滿掰著手指算給她聽。
“你今日一共補了二百文，拿出五十文，西分之一就沒了。照這麼吃下去，我們謝完幫忙的人，還得再去幫你討飯。”
春桃被她說得一愣。
“那出多少？”
“先數人。”
這件事姜滿有經驗。
上輩子店裡聚餐，只要不先數人，最後不是菜多得打包三天，就是每人盯著最後一隻雞翅，互相謙讓得像在辦喪事。
宋枝、春桃、小云、羅嬸，加上那幾日幫著認輪值和庫房交接的人，一共八個。
姜滿也把自己算了進去。
她不能只負責張嘴。
“願意出的，每人最多十文。”她在紙上畫了八個小圈，“不想出、手頭緊，或者這次欠例還沒核清的，都不用出。照樣來吃。”
方才沒說話的女使抬起頭。
“不出也能來？”
“你們幫宋枝認事情時，也沒先問她收錢。”
姜滿答得很快。
“吃頓飯怎麼還要查賬？”
宋枝看了一眼她面前畫得歪歪扭扭的圈。
“你己經畫了。”
“這是數人，不是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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