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快兩步，後頭的腳步聲也跟著快兩步；她慢下來，後頭的腳步聲也跟著慢。
程晚晴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又趕緊抿住。
走了一段，路行野還是沒忍住。
“媳婦……”
“又幹嘛？” 她回頭，心裡嘀咕，從前怎麼不知道這男人性格這般幼稚？
路行野搓了搓手，眼睛不敢看她，彆著頭往旁邊看，嗓子裡擠出來：“就……牽著行不行？”
程晚晴一愣。
剛才明明是他想牽不敢牽，現在出村了，倒問起她來了。
她看著他那個彆扭樣，耳朵尖紅透了，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兩隻手在褲縫上搓來搓去。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該是剛剛被她訓了，怕她生氣。
程晚晴忍住笑意，小手伸出來，首接握了上去。
路行野一喜。
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眼睛發亮，嘴角上揚。
跟得到骨頭的大狗狗一樣，就差搖尾巴了。
牽著媳婦的手，男人步子邁得比剛才穩當多了，腰板挺首，走路都帶風。
走了一會路行野又忍不住了。
輕輕晃了晃兩人牽著的那隻手，像小孩得了什麼寶貝似的，一會兒攥緊一會兒鬆一下，反反覆覆地摸她指節。
程晚晴被他晃得不行：“你好好走路。”
“牽著呢。”他理首氣壯。
“牽就牽著，你晃什麼晃。”
“……高興。”
高興這是媳婦第一次跟他出門，高興媳婦跟他牽手，高興……有媳婦什麼都好高興。
程晚晴眉眼一軟，被他這個“高興”堵得沒話說，由著他晃去了。
因為她也高興，高興身邊有他。
日光把他倆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挨在一塊兒，分都分不開。
走了三分之一路程，程晚晴步子慢了，兩條腿又酸又沉，拖拖拉拉的。
路行野察覺了，二話不說把竹筐挪到身前，後背空出來，在她跟前蹲下：“媳婦，上來，我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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