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垂眸貪戀地看她,喉嚨發緊,壓住想把她摟過來的衝動,“走,媳婦,去樹下那邊涼快。”
到了樹下,程晚晴先讓他喝了幾口水,再把餅塞進他手裡:“先墊兩口,幹完了回家吃飯。”
樹蔭底下那幾道目光全盯在這邊。
捲髮姑娘手帕攥得指節發白,盯著程晚晴的側臉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沒送出去的雞蛋。
氣憤的牙根咬了咬,雞蛋往籃子裡一摔,扭過頭去不看了。
程晚晴能感覺到那幾道目光,跟針尖似的紮在後背上。
她沒回頭,拿水壺裡的水把手帕打溼,不緊不慢地給路行野擦脖子、擦手臂。
她此趟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路行野有媳婦,他倆好著呢,別打她男人的主意。
水珠沁在曬燙的皮膚上,涼快又舒服。
路行野舒坦地眯了眯眼,咬了口餅,灼熱的目光還鎖在她臉上。
程晚晴睨他一眼:“這麼開心?”
“嗯。”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嗓子裡帶著笑,“我媳婦來看我,心裡美。”
氣息掃過耳廓,癢酥酥的。
程晚晴耳根燙的發熱,嗔他一眼,心裡那股悶氣散了大半。
兩人挨著坐,肩膀碰著肩膀,影子疊在一起落在草地上。
田埂上歇晌的村民都看呆了。
程晚晴平日不怎麼出門,大家對她的印象還停在從前,剋死陳小拴,二嫁給路行野,婚後折騰作怪
路行野那陣子上工臉色也不好,大夥都覺得這門親事湊合。
可之前那臺縫紉機抬進院門的時候,村裡就有人嘀咕過,說路行野八成是被這媳婦拿住了。
如今再看眼前這一幕。
冷冰冰的漢子在媳婦跟前那副樣子,眼睛跟長在她身上似的,別人遞水他頭都不抬,媳婦一伸手他就湊過去。
程晚晴笑臉盈盈地擦汗喂水,溫柔又賢惠。
也是這媳婦長得實在漂亮,眉眼彎彎的,皮膚白得晃眼,又溫柔又會疼人,哪個男人不稀罕。
有人咂了咂嘴,多看了兩眼,又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心裡卻忍不住想,這程晚晴跟傳言裡那個折騰作怪的女人,怎麼瞧著不像一個人。
田壟邊上,陸知遠剛首起腰,捏著鋤頭柄揉掌心那排水泡。
一抬頭就看見田埂那頭程晚晴正踮腳給路行野擦汗,白淨的小臉在日頭底下泛著光,脖頸細長,露出小截膩白的皮膚。
陸知遠盯著看了好幾秒,手裡的鋤頭柄攥緊了,磨破的水泡被擠出一股痠疼從掌心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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