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不就是想把他搶回去嗎?!你做夢!”
旁邊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溫晚自己也愣住了,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死死抓住江硯的袖口,語無倫次:“阿硯,不是的,那句話不是我想說的,我不知道怎麼了……”
江硯皺了皺眉,側身替她擋開眾人探究的目光:
“系統讀心有干擾,她說的話不作數。蘇知遙想借這場面賣慘罷了。”
周圍的人也附和著點頭:“對對,蘇知遙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
“扮受害者扮了一輩子,死了都不消停。”
我沒有辯解,扶著牆直起身,這一次,我徑直走向江硯。
在他面前站定,我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陳皮糖,攤開手心遞到他面前。
“阿硯,還是改不了緊張就皺眉頭的習慣,你說過的,吃糖會好一點。”
江硯的眉頭擰得更緊,側身想躲,可身體比意識快了一步。
他抬手,接過了那顆糖,低低應了一聲:“……嗯。”
人群又靜了一瞬,有人“啊”了一聲,恍然大悟:
“回溯節點在車禍之前!那時候硯哥剛撞破那件事,情緒上頭,所以身體舊記憶還在!”
“對對對,他這會兒心裡指不定多膈應。”
“江少為了帶我們過這輪評估,還得捏著鼻子跟這女人演熟人重逢,也夠憋屈的。”
也有人趕緊去哄溫晚:“晚晚別往心裡去,這些年你為硯哥做的,他都看在眼裡。”江硯沒有應聲。他低著頭,盯著手心裡那顆陳皮糖,眉頭一點點收緊。
他記得自己從ICU醒來的那天,什麼都想不起來。
只記得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衣衫不整地躺在房間裡,記得搶救室的白織燈,有個人攥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喊:“別睡……別睡,跟我說話……”
住院的那段日子,一直是溫晚守在他床邊,說蘇知遙早就想攀附有錢人,被他撞破後,就開車追上來別他的車,才釀成車禍。
溫晚說都是她的錯,身為他的朋友沒有攔住這場災禍,所以她留了下來,在他昏迷時一直照顧他。
所有人的證詞都和溫晚的如出一轍。
他信了,他感念溫晚,心疼溫晚,和她走到了一起。
明明心裡對蘇知遙,只剩下徹骨的厭棄。
可為什麼看見她這般關心他,他一點也不想推開她。
包廂的門被推開,一身黑色西裝的專案經理終於姍姍來遲,掃了一圈後目光落在江硯身上:“專案不是已經談妥了麼?非讓我跑一趟幹什麼?”
他低頭翻了兩頁手裡的報告,隨口補了一句,
“不過蘇知遙為了幫你的工作室拿下這個專案,每天都拿著設計稿,蹲在我們公司樓下,這次有機會選中你們合作,你要好好謝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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