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博士笑笑,沒再爭論,顯然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
他這一表現,反倒吊起了張小凡的胃口。他怎麼猜到任國興已死的,他倒不那麼好奇了。
張小凡踱步回去,坐他對面,盯著他說:“像你這樣的聰明人,走到哪兒不混出點名堂?怎麼就混成現在這樣了?”
“這兒不好嗎?”博士反問:“有吃有住,比歷史上的大多數人,我這日子簡直是神仙過的了。”
張小凡沒吱聲,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不信這種地兒還能出個思想境界這麼高的。
“實話告訴你吧,我沒錢。”博士眨眨眼,坦白說:“我就只會看書,還淨看些歷史書,擱現實裡,這本事不頂飯吃。”
“你既然猜到死者是任國興,應該也知道我單獨找你幹啥來了吧。”張小凡懶得繞彎子,這博士,張小凡還真摸不透。
博士挺合作,點點頭:“你不找我,我也會主動找你的。任國興的死,可能跟我有點瓜葛。”
“哦?”這可真是意外收穫,剛確定死者身份,線索就來了。
“大約兩個月前,我和任國興去五里屯一戶人家修下水管,那家正打算買幅畫。我們倆無意中聽到他們談論,任國興一聽那畫值多少,眼睛都亮了,對那畫興趣盎然。
後來他還問我,怎麼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畫弄到手。估計他是去偷畫的時候出了岔子,才送了命吧。”
張小凡點點頭。精瘦工人走之前,他特意讓他先別提任國興偷畫的事,他那麼機靈,不至於剛出門就被博士套了話。
這麼一來,他說的偷畫那檔子事,可能性還挺大的。關鍵是找到那孫姓人家,搞清楚當時的情況,任國興的死因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於是張小凡就問他記不記得那家人的全名。
他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只記得姓孫,名兒是啥就對不上號了。
不過博士又補了一句,要真去了那地兒,他肯定能把那家指認出來。
張小凡衝他表達了感謝,說有需要還得麻煩他。
出門後,他給李剛大了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接。
沒過多久,他回撥過來,聲音裡透著股子失落,說讓他回賓館一趟,事情好像有點變化。
張小凡招了輛出租直奔賓館,李剛已經在那裡候著了。
“咋了,電話裡說有變故,到底是咋回事?”李剛臉色鐵青,冷汗直冒,站在張小凡房間門口走來走去,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見張小凡總算現身,他開門見山:“我爸打算認栽,想給那局長五百萬私了。”
“啥玩意兒!”張小凡一臉驚訝地看著李剛:“李叔咋突然服軟了?”
張小凡的驚呼引來了打掃衛生的大媽側目,這不是談話的地兒,進了屋,李剛癱在沙發上,沉默良久,臉都白了,才無力地擠出一句:“我爸說,這是市長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