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張小凡當場懵圈,雖然他不確定任國興是不是因為這偷畫的事惹來殺身之禍,但萬萬沒想到,他拼死拼活想弄到手的居然是個冒牌貨。
張小凡核對了幾條線索,那幅假畫確實是孫元化新近添置的,孔大貴也證實了,他前幾次上門還沒見著這畫。
孫家歷來不玩假貨,孔二狗說何姐家牆上掛的其他畫,雖不是天價,但動輒幾萬到十幾萬,可都是如假包換的真跡。
至於那幅假畫的來歷也清晰了,出自明朝某位畫家之手。
《武宗嬉春圖》,說白了就是嘲諷皇上不務正業,跑到外面快活,還跟兩位女子糾纏不清的故事。
盤問到實在榨不出啥油水了,張小凡和李剛這才撤退,桌上那筆錢,李剛也沒動,就這麼讓孔大貴給打包收了。
門外那幫人一看他們出來,呼啦一下全圍上去纏著孔大貴問東問西。
一坐上車,李剛瞅著張小凡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想換個輕鬆點的話題,打趣道:“老兄,你真行啊,咋看出孔大貴和何姐有一腿的?要不是你事先給我提個醒,我差點就讓這傢伙溜了。”
張小凡漫不經心地回答:“這有啥難的,大晚上的,男教練單獨往人家跑,不是偷腥就是有鬼,看何姐那緊張樣,心裡的小九九一目瞭然嘛。”
李剛乾笑了兩聲,緊接著又緊張兮兮地追問:“哎,這案子還有戲沒?如果任國興不是因為偷畫送命,那到底是誰下的毒手?”
張小凡輕輕搖了搖頭,“不清楚”。
從孔大貴說任國興偷的畫是假貨那時起,他就知道這案子棘手了。
孔大貴形容何姐送畫時的神情,感覺她早知道那畫是假的了。
明知道是假貨還花幾百萬去買,除非是錢多燒得慌。可如果說周世傑和任國興修理下水道時聽岔了,把幾百塊聽成幾百萬,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像孫元化這樣的家庭背景,總不至於特地買幅幾百塊的假畫來丟人現眼吧。
難道買畫這事兒壓根就是編的?那任國興的真正死因又是什麼?
張小凡用力拍了拍腦門,先把這些亂麻似的思緒放一邊,轉頭問李剛:“要是真有人買了幾百萬的畫,得走哪些程式不?”
李剛想了想說:“這得看情況,是私人交易還是在正規畫廊買的。”
“那你幫我查檢視,孫元化到底有沒有花這天文數字買過畫,如果真有這回事,多少會有點風聲傳出來。”
“行,就這麼定了。”
接著,咱倆分頭行動,他一頭扎進驗證畫作真偽的活兒裡,張小凡則回到賓館,在潔白的牆壁上貼滿這案件的時間線:
- 11月1日,任國興跟李剛大哥那兒正式拜拜了。
- 到了3號晚上,任國興跑去孫元化家裡摸畫,結果被抓了個現行,還莫名其妙收了幅假畫當“紀念品”。
- 再一晃到11號,任國興那被肢解的遺體就“驚喜”現身了。
這一週多,從3號到11號,任國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半點訊息。
張小凡琢磨著,孔大貴那話靠譜不?會不會3號那晚他就慘遭不測,然後一直到11號才被拋屍?
盯著牆上的時間軸,張小凡猛然想起昨天問那幾個工人的時候,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好像提過,任國興辭職後不久他還撞見過他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