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那些警察怎麼可能矇在鼓裡?劉銘的畫廊跟那廢車場,都是同一個老闆的地盤,他們更不可能不曉得,劉銘其實就是黑老大馬超的小弟。
可在這份口供裡,這些事兒就像被風吹走的灰塵,啥痕跡都沒留下。
更別提,劉銘是怎麼失手撞飛任國興的,當時又是啥情況,還有任國興被剁成幾塊後,劉銘為啥要把屍體往工地一扔,這些問題,口供裡連個影兒都沒見著。
聽石威那傢伙透露,警局那邊已經打算蓋棺定論了,接下來就等著檢察院複查,法院開庭,這事就算翻篇兒了。
啥叫赤果果的黑警,這就叫明晃晃的黑警!
他們這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缺根筋的二愣子,糊弄著玩兒呢。
看完這篇口供,除了任國興去敲詐劉銘那點兒還算靠譜,剩下的全是瞎編亂造。
劉銘倒是解釋了任國興為啥要去孫元化家撈畫,結果反被馬超一夥給料理了,但這又扯出了一串新問題。
先不論任國興吃了啥豹子膽,敢去敲劉銘的竹槓,就算他事先不清楚劉銘其實是黑道中人,這事兒也夠繞的。
這事兒關鍵在於,任國興咋就知道那畫是個冒牌貨。
在他去孫元化家順手牽羊之前,他鐵定是矇在鼓裡的,不然他犯得著去偷一幅贗品嗎?誰吃飽了撐的去幹這事兒啊。
再說,孫元化老婆拿那假畫忽悠他和孔二狗,讓他們倆稀裡糊塗地幹了啥不可告人的勾當之後,任國興也沒意識到自己手裡的貨色是水貨。
這從孔二狗說的,任國興當時激動得像撿了寶一樣,抱著畫屁顛屁顛地走掉,就能看出來。
任國興離開孫元化家時,估計心裡樂開了花,以為天上掉餡餅,砸中了一張價值連城的名畫。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任國興後來才得知畫是假的,於是就想拿這假畫訛一筆。
想到這兒,張小凡趕緊衝進李剛的房間,一把把他從周公那兒拽回來,急吼吼地問他任國興的學歷是啥。
李剛半夢半醒地嘟囔:“讓我再眯五分鐘。”
這可是關係到真相的大事,張小凡哪能由著他繼續夢遊,直接掀開被子,一腳把他踹下床。
“哎喲!”李剛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揉著屁股,一臉怨念:“大清早的你發哪門子神經,我的美夢啊。”
張小凡瞅了瞅窗外,這都下午了好吧。
忍住吐槽的衝動,張小凡開口問道:“那個任國興,他有啥文化程度啊?平日裡他在工地上,是不是顯得有點藝術細胞?”
張小凡這問題問得沒錯,李剛之前對任國興做了不少功課,這種事兒他肯定門兒清。
“哈哈哈哈哈。”李剛聽了先是一愣,接著捧腹大笑:“藝術細胞?他啊,小學畢業的主兒,哪來的藝術修養啊。”
“嘿,你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咋突然問起這事兒來了,有啥不對勁嗎?”李剛見張小凡杵在那兒不吭聲,一臉好奇地盤問他。
張小凡甩了甩腦袋,把審訊室裡的那些話一股腦兒倒給了她,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發現咱們之前落了一樁挺關鍵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