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是九月,也是這樣悶熱沉悶的上午。
實驗室老舊的恆溫水浴鍋線路老化,蒸汽衝脫橡膠管。
等消防人員和院領導趕到,三層實驗室早已一片狼藉。
那時離事故源頭最近的人,是我。
初入大學的我,慌得手腳僵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質疑聲鋪天蓋地:
“肯定是她!第一次進實驗室,連護目鏡都戴不明白!”
就在我快要被流言壓垮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人群后方走出。
穩穩擋在我身前。
是溫敘。
大二直系學長,陳教授最器重的學生。
他語氣平靜,攬下罪責:“是我課前未檢查裝置,和她無關。”
他被學校通報批評。
而他保研資格也作廢。
自始至終,他沒有過半句辯解。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
他只是推了推眼鏡,眉眼溫和:“你當時臉都嚇白了,我不能看著你被所有人指責。”
那時的我沒多想。
直到最後,他為我搭上性命,我才明白他對我的那份感情。
我狂奔至化工樓樓下。
樓梯口,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正拎著鑰匙,準備上樓。
晨光落在他眉眼間,乾淨澄澈。
我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心口卻酸澀得發疼。
上一世,他因為這場事故丟掉保研資格,被家裡人指責。
後來更是在去考研路上遭遇車禍,下身癱瘓。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他重蹈覆轍。
“溫敘學長,三層的基礎實驗室,今天上午歸你管吧?”
溫敘點頭,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我識認你,妹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