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老槐樹下就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每天放學，艾恩都會抱著厚厚的習題冊來，蘇墨會拎著一袋零食，安則會帶著她的筆記本和畫板。
蘇墨確實聰明，只是以前懶得用功。
一旦認真起來，那些晦澀的知識點，他總能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講出來。
比如講化學裡的氧化還原反應，他會舉例子：“就像北邊巷子口的那個鐵匠打鐵，鐵被氧化了，就生鏽了，懂了吧？”
艾恩聽得認真，時不時會反駁他幾句：“你這個比喻不嚴謹，氧化還原反應的本質是電子的轉移。”
蘇墨就會投降：“好好好，你是學霸，你說的都對。”
安則安靜地坐在一旁，一邊背單詞，一邊偷偷畫畫。
她的畫紙上，有艾恩皺著眉做題的樣子，有蘇墨叼著筆思考的樣子，還有老槐樹，還有夕陽，還有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食包裝袋。
日子一天天過去，模擬考的成績一次比一次好。
艾恩的分數穩步提升，蘇墨也從三百多分，衝到了五百多分，安的數學更是每次都穩居年級第一。
除了複習，他們也會一起做些“壞事”。
比如，趁晚自習的課間，偷偷溜出學校，去校外的小店買汽水。
蘇墨總是最膽大的那個，他會翻牆出去，艾恩和安則在牆根下望風。
有一次，蘇墨剛翻上牆，就看見教導主任提著手電筒走過來，他嚇得趕緊趴在牆上，不敢動彈。
教導主任的手電筒照過來，在牆上晃了晃，沒發現他，就走了。
等教導主任走遠了，蘇墨才跳下來，嚇得一身冷汗，艾恩和安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
還有一次，她們為了慶祝蘇墨的生日，偷偷跑到了一棟廢棄的樓頂上。
樓頂很寬敞也還算乾淨，安興奮地拿出畫板，開始畫畫。
蘇墨則在樓梯間裡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用石頭在上面刻下了“艾恩、蘇墨、安，到此一遊”。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樓頂上吃了蛋糕，唱了生日歌。
月光落在他們的臉上，滿是青春的朝氣。
“等我們考上班彥醫學院，”蘇墨咬著蛋糕，含糊不清地說，“我們就一起開一家診所，專門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好啊，”艾恩笑著說，“我當外科醫生，你當中醫科醫生，安……安當護士長。”
安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我還要把我們的診所畫下來，畫得漂漂亮亮的。”
“一言為定！”
蘇墨伸出手。
艾恩和安也伸出手，三隻手疊在一起，在月光下，許下了一個關於未來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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