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像是被無形的絲線層層纏繞。蘇墨站在窗邊，夜風從背後灌入，卻吹不散眼前這股令人窒息的違和感。
“艾恩”就站在門口，白大褂的衣角在風裡輕輕晃動，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白天的疲憊，也沒有重逢時的震驚，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連蘇墨的倒影都映不出來。
“局長先生，”她又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像是首接在他腦海裡響起，“你醒得很早。”
蘇墨沒有回應。
他只是看著她，右手緩緩垂到身側，掌心向下，淡淡金光開始聚攏，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強行復蘇，像是沉睡的巨獸被異動吵醒。
“你在害怕嗎？”“艾恩”向前走了一步，腳步很輕，卻像是踩在蘇墨的神經上，“是做什麼噩夢了嗎？”
蘇墨的手指微微收緊，黑劍的輪廓在掌心若隱若現。
他的首覺在瘋狂報警。
眼前的艾恩……太像夢裡的那個“她”了。
那種平靜，那種眼神，那種說話的節奏……
“你不是艾恩。”
蘇墨突然開口。
“艾恩”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局長先生，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我當然是艾恩。”
“不。”
蘇墨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艾恩”：……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病房裡的燈光似乎也暗了幾分。
“艾恩”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再反駁，也沒有生氣，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平靜，慢慢變得深沉。
“為什麼懷疑我？”她問。
“我懷疑一切。”蘇墨盯著她，“尤其是在經歷了剛才那個夢之後。”
艾恩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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