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沉默了幾秒，沒有解釋，也沒有戳破，只是語氣平靜而溫和。
“過去的事，或許己經不重要了。”
他看向艾恩，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重要的是，現在。”
“彼岸診所，還在，你們還在，辛迪加的希望，也還在。”
艾恩看著他清澈的眼眸，心頭那片空落落的感覺，竟莫名地緩解了幾分。
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乾淨，太過真誠，沒有絲毫惡意，也沒有絲毫圖謀，讓她下意識地願意相信。
她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紛亂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醫者的冷靜。
“不說這個。”
艾恩移開目光，語氣恢復平淡，“昨夜的手術費，還有你身邊三位禁閉者的治療費、住院費、藥費，一共……”
她報出一個數字，不算昂貴，卻也絕對不低，以辛迪加的標準，己經算得上良心價。
蘇墨沒有絲毫猶豫，微微點頭：“我知道了，我的人己經去結賬，多餘的錢，會留下給診所採購藥品物資。”
艾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如此乾脆。
在辛迪加，就算是有錢的幫派成員，也會想方設法拖欠醫藥費，更別說主動多給錢。
眼前這個男人，行事風格，確實與眾不同。
她看著蘇墨，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讚許，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彼岸診所，不拒絕任何願意治病的人。”艾恩淡淡開口，“只要不把麻煩帶進診所，不破壞停火區，這裡，永遠敞開大門。”
“包括你，和你的禁閉者。”
蘇墨站起身，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多謝，艾恩醫生。”
“沒別的事，我先告辭。”
“嗯。”
艾恩點頭，重新低下頭，看向桌上的病歷本，可目光卻有些渙散。
腦海中，再次不由自主地閃過那片空白，還有那縷揮之不去的白薔薇香氣，但心中的執念卻己經放下，也罷，就當是一個遺憾的夢吧。
蘇墨轉身，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走廊盡頭，傳來愛莉希雅清脆的笑聲，還有海拉不滿的嚷嚷聲，夾雜著赫卡蒂安靜的呼吸，以及小護士怯生生的說話聲。
一片熱鬧，一片溫暖，一片屬於他的安寧。
蘇墨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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