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畫出對方六個人的站位草圖，將每一個火力點的位置清晰地標記出來。
“你們看，這三個方向的機槍手完全封死了我們的進攻路線，只要我們一露頭，迎來的就是飽和式打擊。”
方震握著戰術軍刀蹲在兩人身側，看著那張草圖，煩躁地用刀柄砸了一下旁邊的廢鐵桶。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窩在這裡等演習時間結束被判定出局吧。”
秦嶺咬緊牙關，將手裡的步槍架在殘破的窗沿上，瞄準了二樓那個黑漆漆的視窗。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帶兩個人從正面強突吸引火力，你和石磊從側面的通風管道爬上去包抄。”
沒等石磊出聲阻止，秦嶺已經一腳踢開擋在身前的木板，端著槍直接衝向了那個佈滿火力交叉點的死亡通道。
迎接他的不是慌亂的反擊，而是三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形成的絕對封鎖網。
秦嶺身上的藍方感應背心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裡冒出了一大股紅色的淘汰煙霧，連帶著跟在他身後的兩名隊員也一起被判定陣亡。
尖銳的結束哨聲在廠房上空迴盪，蘇晚穿著黑色的作訓服，順著鐵質樓梯不緊不慢地走了下來。
“藍方指揮官陣亡，攻擊組全軍覆沒，演習結束。”
秦嶺滿臉懊惱地扯下冒煙的感應背心，將其重重地摔在地上，胸膛因為極度不甘而劇烈起伏著。
“教官，這根本沒法打，他們的火力密度是我們的兩倍，強衝完全就是送死。”
蘇晚走到他面前，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背心一眼，語氣冷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審判結果。
“到了全軍比武的賽場上，韓鋒手底下的兵會用比這強悍十倍的火力把你釘死在泥地裡。”
她轉身看著從二樓走下來的林嘯等人，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重新集合。
“你們剛剛體會到的就是北狼的正面壓制力，他們不需要玩什麼花哨的穿插，就靠著這股子硬氣橫推。”
石磊走到隊伍前列，看著蘇晚手裡的戰術資料板，主動接過了這個極其棘手的話題。
“教官，任何戰術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他們既然選擇了抱團求穩，那在靈活機動性上就必然存在致命的短板。”
蘇晚將目光投向這個總是能一針見血找到問題核心的兵，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種嚴密的火力網高度依賴於指揮官的臨場排程，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隨時保持著最暢通無阻的通訊網路。”
石磊轉過身，面向那些還在為剛才的失敗感到沮喪的戰友，將自己那個醞釀了許久的反制設想說了出來。
“如果我們能在對抗一開始，就利用非常規手段打掉北狼的通訊節點，他們那種引以為傲的協同優勢就會大打折扣。”
唐銳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臺軍用平板電腦，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著調出頻段資料。
“韓鋒他們使用的通訊裝置全部經過了多重加密跳頻處理，想要在賽場上進行大範圍的電子干擾根本不現實。”
石磊走到唐銳身邊，看著螢幕上那些複雜的波段起伏線，伸出手指點在其中一個接收器的中樞圖示上。
“我們不需要進行全頻段壓制，只要在這個主控接收點上製造一個短促的區域性盲區就足夠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顧北，眼睛裡閃爍著屬於指揮者的謀略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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