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著蘇晚,把自己的定位從常規的火力掩護者變成了一個主宰生死的死神。
“在這個口袋陣裡,我不需要進行火力支援,我只負責獵殺那些企圖從缺口突圍的敵方指揮官和重火力手。”
石磊在旁邊聽到這個計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對這種極端的戰術安排感到心驚肉跳。
“把這麼大的防禦缺口全部交給狙擊手一個人去封鎖,一旦林嘯出現失誤,敵人就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衝出包圍圈。”
林嘯沒有去反駁石磊的擔憂,他只是低下頭,極其仔細地擦拭著瞄準鏡上的灰塵,留下一句分量極重的話。
“只要我的手指還長在手上,那條缺口就是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蘇晚看著這個已經徹底具備了頂級兵王特質的天才狙擊手,毫不猶豫地拍板定下了這套極具冒險精神的戰法。
“就按林嘯說的辦,這套戰術代號孤狼絞殺。”
她轉身走到場地邊緣,按下了演習區域的燈光控制開關,整個靶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適應裝備上的夜視模組,一分鐘後,秦嶺和周遠開始進攻。”
蘇晚的聲音在黑暗中猶如一道冷酷的催命符。
“今晚誰要是在演習裡被判定出局,明天早上的負重越野就自己加碼到二十公里,外加一萬字的戰術檢討。”
隊員們沒有發出任何抱怨,所有人都在黑暗中迅速散開,只有微弱的布料摩擦聲在空氣裡隱秘地傳遞。
秦嶺和周遠戴好頭盔,推下夜視儀,綠色的視野裡出現了幾個正在快速移動的熱源。
“周遠,你在左翼火力壓制,我從正面直接切進去,看看他們這連環絞殺到底有沒有教官說得那麼邪乎。”
秦嶺壓低聲音透過內建電臺下達了戰術安排,隨後像一頭豹子一樣竄出了掩體。
周遠端起機槍,配合著秦嶺的動作,將一連串的演習彈傾瀉在對面的沙袋防線上,打出密集的藍色煙霧。
就在秦嶺以為能夠順利突進的時候,前方那幾個熱源突然在夜視儀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顆冒著白煙的瓦斯彈從黑暗中滾了過來。
“這幫傢伙真溜了。”
秦嶺暗罵了一聲,端著槍毫不猶豫地追進了那片充滿迷霧的廢墟通道里,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踩進了那個致命的口袋陣。
躲在二樓鋼架上的方震看著秦嶺毫無防備地進入了伏擊圈,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輕輕敲擊了兩下,下達了收網的指令。
“獵物進籠,關門。”
黑暗中,幾道交叉的火網瞬間亮起,徹底封死了秦嶺所有的撤退路線,把他死死地逼向了那個唯一沒有火力的缺口。
秦嶺只能咬著牙向著那個看似安全的缺口方向翻滾規避,就在他剛剛探出半個身子的那一瞬間。
槍聲破空,一發帶有紅色染料的演習彈不偏不倚地打在秦嶺頭盔的正中央,直接觸發了判定陣亡的長鳴警報。
林嘯收起正在冒煙的狙擊步槍,從藏身的管道上方跳了下來,走到滿臉懊惱的秦嶺面前,用槍托敲了敲對方的胸口。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蘇晚開啟靶場的照明燈,看著這場只用了不到三分鐘就結束的伏擊戰,對這群隊員的戰術執行力感到了極大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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