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強臉上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粗糙的臉皮緊繃起來，目光中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警惕。
“你怎麼知道的。”
蘇晚換了個姿勢，雙手環抱在胸前，嗓音冷硬如鐵。
“你的呼吸節奏比普通人快了半拍，胸腔起伏帶有滯澀感，證明你的肺部在爆炸中受過不可逆的震盪傷。”
她無視了對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一字一頓地把話說完。
“就你現在這副破破爛爛的身體，實戰考核的成績怕是連新兵連的平均線都達不到，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張國強的雙手死死握住車廂欄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卻連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蘇晚說的每一個字都分毫不差地戳中了他隱藏最深的痛點。
王小兵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晚，連胃裡的噁心感都忘了一乾二淨，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蘇少尉，你這也太神了吧，看一眼就能把人的老底揭穿。”
蘇晚沒有理會王小兵的吹捧，重新閉上眼睛，靠回冰涼的車壁上。
“管好你們自己，到了步兵團沒人會把你們當新兵看，想活命就把眼睛放亮一點。”
這句警告讓車廂裡徹底陷入了死寂，直到軍用卡車駛過最後一道盤山公路的彎道。
高聳的營區大門出現在視野盡頭，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筆挺地站立在崗亭兩側，攔住了卡車的去路。
司機踩下剎車，巨大的慣性將滿車的人狠狠往前推了一下。
張國強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拿出證件遞給走上前的哨兵檢查，全程沒敢再往蘇晚的方向多看一眼。
“新兵連和新分幹部的證件都在這裡，核實一下放行吧。”
哨兵仔細核對完蓋著鮮紅鋼印的檔案，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揮手示意放行。
卡車緩緩駛入營區，撲面而來的是混雜著汗水與泥土味的獨特氣息，遠處訓練場上震天響的口號聲此起彼伏。
車輛在一棟掛著步兵團牌匾的三層辦公樓前停穩。
負責交接的幹事拿著名冊快步走過來，一雙利眼迅速掃過車廂裡跳下來的這群新兵。
“新兵交給各連指導員帶走，分配到機關和團部的幹部跟我來。”
蘇晚拎著自己的行軍包，單手撐住車廂邊緣，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跳下，穩穩落在沙土地上。
王小兵依依不捨地朝著她揮手，隨後被新兵連的人吼著排進了隊伍。
幹事帶著蘇晚和其他幾個軍官走進辦公樓，踩著水磨石樓梯一路向上，皮鞋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團長正在二樓會議室開會，你們幾個新來的就在走廊上等著，叫到名字再進去。”
二樓走廊盡頭站著趙剛團長的勤務兵李達，他看了看手中的名單，又看了看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蘇晚，眉頭微微皺起。
“你就是蘇晚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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