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那就用實戰來證明。明天,訓練場見。”
蘇晚撂下這句話後,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錯愕的目光,轉身走下主席臺,修長的雙腿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大禮堂。
留在禮堂內的幾百名軍官和士官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整個會場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手榴彈般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老兵油子肆無忌憚地嘲笑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教官,粗獷的嗓門幾乎要把老舊的房頂給掀翻。
趙剛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粗糙的大手來回搓著鬍子拉碴的下巴,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剛畢業的女娃娃不僅敢當眾揭開步兵團的傷疤,甚至還敢接下全團格鬥尖子的挑戰。
劉政委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溫水,側過頭看著身邊這位搭檔,壓低了嗓音開口。
“老趙,這丫頭今天點出的那三個戰術漏洞,可是實打實戳中了咱們的軟肋,連軍區首長都沒有看穿藍軍的斬首路線,她看一眼地圖就分析得頭頭是道。”
趙剛煩躁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被壓癟的香菸,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燃,只是用力咀嚼著菸嘴來緩解情緒。
“理論學得再好那也是紙上談兵,戰場上真刀真槍拼刺刀的時候,敵人可不會給你時間畫地圖。”
劉政委伸手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語氣裡透著幾分深謀遠慮的意味。
“既然她主動提出要上訓練場,那就讓她試試也好,要是明天她在全團面前輸得心服口服,咱們就有正當理由把這份調令退回大軍區,誰也挑不出毛病。”
趙剛把嘴裡被咬爛的香菸吐在地上,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這個提議,站起身大步走出了禮堂。
而在營區的另一頭,步兵一連的宿舍裡也是熱鬧非凡。
幾個士官圍在副連長周遠的床鋪旁,一邊幫忙整理床鋪,一邊用誇張的語氣拍著馬屁。
“連長,那女教官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跟您叫板,您可是咱們團歷屆比武裡穩進前三的硬把式。”
周遠正光著膀子在床邊舉著兩個碩大的啞鈴,健碩的肌肉上佈滿了汗水,在白熾燈下閃爍著油亮的光澤。
他砰的一聲將啞鈴砸在地板上,震得窗戶玻璃都跟著嗡嗡作響,粗獷的臉上滿是不屑的冷笑。
“我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將近九十公斤,她那個小身板就算穿著棉衣撐死也就六十公斤,這種懸殊的體型差距,我一隻手就能把她拎起來扔出沙坑。”
一個瘦猴模樣的下士湊上前去,遞給周遠一條毛巾,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連長,您明天可千萬得悠著點,別真把那嬌滴滴的女娃娃給打折了骨頭,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可不好看。”
周遠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語氣狂妄到了極點。
“刀劍無眼,既然她自己要把臉湊過來捱打,那就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必須教教她步兵團的規矩到底該怎麼寫。”
宿舍外面的冷風呼嘯著刮過,颳得那幾棵老楊樹的枝幹劇烈搖擺,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蘇晚獨自一人盤腿坐在漏風的平房宿舍裡,藉著微弱的月光在整理自己那少得可憐的個人裝備。
她攤開雙手放在膝蓋上,藉著光線仔細觀察著這雙沒有太多老繭的手掌,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起來。
這具身體的肌肉密度太低了,骨骼的柔韌度雖然還算湊合,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