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學到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第二天清晨,這句充滿力量的宣告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初升的朝陽便撕破了軍區後山的薄霧。
蘇晚邁著冷硬的步伐,手裡拿著一根黑色的教鞭,走向了分配給特戰籌備組的那個獨立營房。
這是一排上世紀七十年代遺留下來的老舊磚房,牆皮大片脫落,露出裡面風化嚴重的紅磚。
門前的操場更是荒唐得像一片廢棄的採石場,雜草長得有半個膝蓋高,邊緣的幾個生鏽鐵架子上掛滿了蜘蛛網。
沒有整潔的塑膠跑道,沒有先進的戰術器材室,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引體向上單槓都是用彎曲的水管臨時拼湊出來的。
秦嶺穿著一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伸手捏了捏那個搖搖欲墜的鐵架子,發出一聲充滿嫌棄的冷哼。
“這就是大軍區特批給我們的集訓場地嗎,這破地方連個能抗住我三拳的沙袋都找不到,我甚至懷疑那個鐵架子會隨時砸死人。”
他煩躁地踢開腳邊一塊發黑的碎磚,粗壯的胳膊上肌肉緊繃,顯然對這種連步兵連都不如的條件感到極度不滿。
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顧北,卻正推著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眼睛放光地盯著那些殘破的建築結構。
“你懂什麼,這種磚混結構的廢舊建築,簡直就是進行定點爆破試驗的天然實驗室。”
顧北伸手摸著牆壁上的裂紋,嘴裡不停地嘟囔著那些常人聽不懂的化學公式。
“只要在承重牆的節點上安放一百五十克的C4炸藥,我絕對能讓這棟房子向內坍塌,並且不揚起超過兩米的灰塵。”
唐銳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試圖拆解一個掛在牆上的破舊配電箱。
他聽著顧北的瘋言瘋語,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張因為長期熬夜而顯得蒼白的臉上滿是嘲弄。
“你們倆能不能閉嘴,沒看見這裡的電路線老化得跟上世紀的文物一樣嗎。”
唐銳用螺絲刀捅了捅那一團焦黑的電線,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絕望和無力感。
“這種連兩百二十伏電壓都穩不住的破地方,別說是架設大功率戰術資料鏈了,我連給咱們的跳頻電臺充個電都怕引起火災。”
一直沉默寡言的方震站在操場的最邊緣,他的眼神根本沒有在這些破舊的設施上停留。
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的地形,在心裡快速計算著各個方位的射界。
“這個院子東面臨山,西面是一條廢棄公路,總共有七個視野盲區,三個絕佳的狙擊陣地,如果遭遇偷襲,我們只有十五秒的撤退時間。”
他平鋪直敘地報出這一連串的資料,讓原本還在抱怨的幾個人瞬間感到後背一涼。
姜寒提著那個巨大的醫療箱從最後面走上前來,他用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指抹了一下門框上的灰塵。
作為一個有潔癖的外科醫生,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聲音裡帶著無可奈何的嘆息。
“我不管這裡適不適合爆破和防守,我只知道這裡的衛生條件連最基礎的野戰包紮室都算不上,你們如果在這裡受傷,傷口感染的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六個性格迥異,各自在專業領域都強得像怪物一樣的刺頭,就這樣在破敗的操場上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能得到軍區最頂級的資源傾斜,結果卻被扔進了這個像垃圾場一樣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