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走廊裡,秦嶺和林嘯幾個人正貼在牆根偷聽,聽到這句話,秦嶺那暴脾氣差點就沒忍住要踹門進去。
“這老頭什麼意思,把我們當成遇到強敵就縮在殼裡的王八了嗎。”
秦嶺壓低著嗓門咒罵著,卻被方震一把捂住了嘴巴,死死按在了牆壁上。
房間內,蘇晚放下手裡的茶杯,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乾脆的脆響,瞬間斬斷了沈默所有勸說的餘地。
她挺直了脊背,那雙猶如深淵般平靜的眼眸直直對上沈默那充滿擔憂的視線,語氣冷硬得就像是一塊在冰水裡浸泡過十年的生鐵。
“參謀長,躲是躲不過的,真正的尖刀只有在最堅硬的骨頭上才能磨出鋒芒。”
蘇晚抓起沙盤邊緣那根黑色的教鞭,在地圖上的幾處關鍵隘口狠狠劃過,留下幾道刺眼的痕跡。
“與其將來被人戳著脊樑骨說我們是靠著司令員罩著的花架子,不如現在就打出一場讓所有人閉嘴的仗。”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種屬於頂尖獵食者的壓迫感竟然讓沈默這個大軍區參謀長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半寸。
“請您回去轉告趙剛,這塊全軍區季度考核的試金石,我們利刃分隊接下了,而且保證連渣都不給他剩下。”
沈默看著蘇晚那張清冷明豔卻充滿殺氣的臉龐,在原地僵硬了足足半分鐘,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領,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看了一眼那些做賊心虛迅速站好的兵王們。
“希望你們在演習場上,還能保持現在這份不怕死的囂張。”
沈默跨出大門,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這個破敗的辦公室,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在觀禮臺上等著看你們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蘇晚走出門框,靠在剝落的紅磚牆上,看著那輛揚起塵土遠去的吉普車,隨後將冷冽的目光掃向自己的這六個兵。
“都聽見了嗎。”
六個穿著新式戰術背心的漢子齊刷刷地立正,用最野蠻的吼聲給出了回答。
“聽見了。”
蘇晚抽出戰術短刀,在指尖非常靈活地轉了一圈,最後狠狠扎進旁邊那棵枯樹的樹幹裡,刀柄還在劇烈地顫動。
“那就準備好去把那些精銳的臉,按在泥地裡狠狠摩擦吧。”
秦嶺拔出那把刀,用粗糙的大拇指颳去刀刃上的木屑,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早就手癢了,教官你就說我們先去端誰的指揮所。”
蘇晚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被夕陽染得血紅的雲彩,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熱血沸騰的戰略目標。
“誰叫喚得最大聲,我們就先宰誰。”
林嘯拉動了一下狙擊槍的槍栓,清脆的金屬聲在空曠的操場上異常響亮。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用子彈去堵住他們的嘴了。”
方震推了一下秦嶺的肩膀,平淡的嗓音裡藏著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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