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戰場上，敵人會動，會還擊，會拿人質當盾牌。這才是開始。”
蘇晚將那把裝滿實彈的突擊步槍直接拍在廢舊彈藥箱上，發出的清脆碰撞音在寂靜的廢墟場地裡顯得尤為刺耳。
她轉過身，將十幾個沉甸甸的黑色實彈匣扔向列隊站立的特戰隊員，毫不留情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把你們槍裡那些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用的顏料彈全部給我卸掉，換上這些能夠打穿防彈鋼板的真傢伙。”
此言一齣，原本還在為取得了四十五秒成績而沾沾自喜的隊員們全都愣在了原地，連一向膽大包天的秦嶺都不自覺地嚥下了一大口唾沫。
在空間狹小到連轉身都會發生碰撞的殺房裡使用全裝藥實彈，這就意味著戰友的槍管將會時刻在自己的後腦勺和背脊處噴吐致命的火舌。
只要有任何一個人在跑位上發生哪怕半步的偏差，或者槍口在轉向時因為過度緊張而走火，倒在地上的就不再是那些木板靶子，而是朝夕相處的活人。
“蘇晚，你這是在帶著我的兵集體發瘋。”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場地入口處傳了過來，步兵團團長趙剛頂著滿頭的大汗，大步流星地闖進了這片被封鎖的訓練區。
他接到下面連長的緊急報告，說是這支新組建的特戰分隊居然要在毫無安全措施的破房子裡搞實彈近戰，嚇得他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就跑來阻止。
趙剛衝到蘇晚面前，粗暴地指著那些近在咫尺的木板牆壁，唾沫星子橫飛。
“這種距離下的實彈射擊，就算彈頭打在牆上產生的跳彈也足以要了這群好小夥子的命，這是嚴重違反步兵操典的作死行為。”
蘇晚沒有去阻攔趙剛的憤怒，而是走到角落的物資箱旁，從中拿出了一頂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黑色戰術頭盔。
那是她耗費了大量系統積分，專門兌換出來的超越當前時代的輕量化凱夫拉防彈裝備。
她將頭盔直接扔進趙剛的懷裡，語調裡沒有絲毫的退讓和妥協。
“如果今天不在這裡流冷汗，明天他們到了邊境線上就會因為不敢開槍而流乾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趙剛抱著那個重量輕得驚人的頭盔，依然固執地試圖維護那種傳統練兵體系的安全底線。
“就算是特種部隊，也沒有這麼草菅人命的練法，我絕不能看著我帶出來的兵死在自己人的流彈之下。”
蘇晚逼近趙剛，極具壓迫感的氣場當即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團長感到了一陣窒息的胸悶。
“實彈帶來的恐懼感是任何空包彈都無法替代的，只有當子彈擦著戰友的耳朵飛過去的時候，他們的大腦才會永遠記住今天學到的那些戰術走位。”
她退後一步，給出了一套絕對嚴密的訓練協議來堵住趙剛的嘴。
“所有人員穿戴全套特級防彈插板，每一次實彈進入之前必須進行三遍絕對標準的空槍排練驗證，我親自跟在後面做督導員。”
趙剛看著蘇晚那雙根本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漆黑眼眸，最終挫敗地嘆了一口氣，將那頂昂貴的頭盔狠狠扣在一個木箱上。
“你最好祈禱這玩意兒真的能擋得住那些亂飛的子彈，否則我親自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蘇晚重新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換好實彈彈匣的隊員，語氣冷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快刀。
“甲組準備，最後一次檢查武器機件，關閉保險等待口令。”
林嘯拉動槍栓將第一發子彈送入槍膛，大拇指壓在保險片上，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磊，兩人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完成了一次生死的交託。
秦嶺大口吞嚥著有些發燙的空氣，厚重的戰術背心將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用力拍了拍手裡的槍托，試圖將掌心的冷汗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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